意。

    女性不上海船,其实未必都完全是迷信,也有现实意义上的无奈。

    古代航海是纯粹的体力活,无论是操作帆缆、抵御风浪还是搏斗厮杀,都需要极强的体能。在当时的生产力条件下,女性在生理上确实普遍处于劣势。面对狂风巨浪,船上每一个劳动力都必须能顶上去,而且每个人都随时可能面临死亡。从这个角度看,不带女性是一种极端环境下的人力资源集约化考量,是一种无奈的策略选择。

    另一方面,古代船上淡水极其宝贵,尤其是较小的船只,更不可能用有限的空间存储大量淡水,所以个人卫生条件极差。而女性的生理期在封闭且缺乏隐私,又没有足够清洁设施的环境里,会变得非常不便和危险,甚至容易引发疾病。

    古人虽不懂现代医学,但通过观察也意识到这种问题不好解决,又无法解释清楚疾病产生的来源,于是干脆就用不吉利这种简单的说法来禁止。

    有没有例外呢?

    有的,郑和下西洋的时候,因为船队的庞大,有更多的空间,也就带有了女性上船,但也依旧是带一些年长的婆婆,以负责裁缝治病的女医官。

    没错的,当时郑和所带的这些婆婆,是为了在到访的落后地区传播医术,执行外交使命,传递华夏文明华光,很多医官婆婆落地之后生根,将她们的医术带给了当地的女性土著,但是后来么……

    而当下江东船只之中,就出现了因为恐惧风浪而迁怒于大小乔的船员。

    他们意识到自己在风浪面前的渺小,然后因为自身的恐惧,便将情绪倾泻向了更为弱小的女性。

    几名情绪最激动的船员,眼睛血红,嘶喊着竟要往女眷所在的船舱冲去。

    鲁吉勃然大怒,拔刀横在舱门前,厉声呵斥:『放肆!谁敢上前?!』

    混乱中,一名叫嚣最凶的悍勇水手试图硬闯,被鲁吉当机立断,一刀劈翻在甲板上,鲜血瞬间被雨水冲淡。

    鲁吉持刀而立,须发戟张,宛如门神。

    其他几名船员水手因此往后退缩了几步,但是暴力能暂时地压制骚动,却无法压制风浪,更无法驱散人心深处对自然伟力的无边恐惧。

    那具尸体和鲁吉染血的刀,暂时镇住了场面,但恐慌的情绪却在沉默中继续发酵膨胀。

    船只在越来越猛烈的风浪中挣扎,每一次剧烈的颠簸不仅伴随着木材痛苦的呻吟,也带来船员们压抑不住的恐惧呼喊。

    在无法抗拒的自然伟力面前,人类总是喜欢去抓一些可以稳定内心的东西,或是迷信,或是信仰,或是一些其他的什么……

    这和人类生产生活水平并没有直接的联系,就像是某些土著在中世纪相信鲜血能够延长生命,然后催生出真正的吸血鬼,结果到了现代之后依旧还有人相信换血可以长生一样。

    虽然叫嚣得最厉害的那个船员被鲁吉当场砍死,但是依旧有很多人将怨毒的目光射向了那紧闭的舱门,仿佛船舱之中就是带来毁灭的灾星。

    在船舱之内,大小乔相拥着缩在角落,尽力固定住自己。

    每一次船体巨震,都让她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大乔脸色虽然苍白如纸,但是在最初的身体不适和恐惧过后,她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开始安慰小乔。她紧紧握着小乔冰凉的手,用温柔的声音体现着坚强,『妹妹,莫怕……人能活到今日,见识过世间繁华,得遇英雄倾心,已是多少人求不来的福分。若天命如此,葬身这碧海之中,与鱼龙为伴,也好过在陆上为囚鸟……不论如何,阿姊都陪着你……』

    大乔说得很坦然,很真诚。

    她真是这么想的,只要能脱离那囹圄,和妹妹在一起,那么不论生死,她都能接受。

    但是对于小乔来说,她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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