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宫里派了老练太监和是为前去照应,每逢年节,也少不了他那份赏赐。
从前三皇子没得宠,太子还能支应的时候也时常会去看他。
可以说,这些年,二皇子虽在宫外,可得到的关注却不少。
只是,想象总是美好的,皇帝想让二皇子二十岁回宫,偏偏二皇子在外头养了个任性的性子。
一直到快三十了这才回宫,也不说亲,就是在外头荡着。
这一次,皇帝说要给他选亲,二皇子听说后,立即跪到皇帝面前,说已经有了意中人,拒绝选亲。
皇帝问他意中人是谁,只要门庭合适,就下旨赐婚。
二皇子却坦言称,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女方还没答应。
“你小的时候,朕也是照顾过你的,帮你穿过衣服,你老实生病,又瘦又矮,长长磕的是青一块,紫一块,你母妃去了后,朕就把你送出宫去。”
“安家把你照顾的很好,看这身板,再也不是当年的样子了。”
二皇子安向初抬头看着上头的皇帝。
“看什么?朕说错了吗?”
安向初没有吭声,盯着地下的目光暗沉暗沉的。
皇帝想了下,下了地,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满屋子的静默,显得格外安静。
皇帝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又走到了案头前,嘴角忽然勾了一勾,
“你这是气朕当初把你送出去?”
安向初抬头,神色里终于炸裂出一丝异样情绪。
父子俩在半空对视,皇帝深深地望着他,安向初微微提气,滚着喉结说道,“儿臣不敢。”
皇帝点点头,看看桌上的奏折,
“你既不说那姑娘的家世,朕也不强求,你就等着朕给你选一个高门贵女吧。”
安向初不想要什么高门贵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高门贵女。
安向初道,“儿臣不想要什么高门贵女,只想要一个合自己心意之人。”
“只要和她携手过完下半辈子就可以。”
“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皇帝看过,“你这是逼朕?”他拧起眉头。
“不。”安向初盯着地板的目光抬起来,
“父皇对儿臣是很好,可儿臣不是那笼中的金丝雀,只是一个在外野惯了的乌鸦。”
“儿臣不愿,也不想将来和父皇一样,三妻四妾,每日里要忍受着他们的算计。”
“儿臣也不愿意清清白白的身体每日要被她们算计着该如何的来嫖我。”
“那不是娶妻,分明就是找了些嫖客进门。”
“我不是花楼里的花娘,小倌。”
“儿臣更不想和父皇一样,明明有心爱之人,却还是左拥右抱,生儿育女。”
“儿臣不愿!”
皇帝一腔柔情,被安向初的话说的消失殆尽,在他的眼中,自己就是一个言而无信,一个花娘,小倌之流?
他手里的镇纸一头搭在桌面上,一头握在他颤抖的手里,半日才‘啪嗒’一声,落下桌面。
皇帝的神色当然也很精彩,愣愣地看了半响,这个儿子,一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帝王所有的稳重都没有了。
“这就是你身为儿子该说的话吗?”皇帝的眼睛里透着幽沉。
“正因为身为儿子,才会说这些话,还是说父皇要儿臣和那些朝臣一样满是虚伪的恭维?”
安向初淡淡的问道。
皇帝看着他长久的沉默着,心里也不那么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