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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儿的母妃幼年时就跟着他,那个时候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上头有光芒万丈的兄长们。

    他没照顾好他们母子,甚至还让安向初落下了怨恨。

    很多时候,你的身份越是重要,则越是难以任性,普通人能轻易做出的抉择,到他这里也许会增添成倍的难度。

    “儿臣明白父皇想要做个明君的心情,只是,儿臣缺失的那么多年终归是缺失了,儿臣不强求,也请父皇不要强求。”

    从一个皇子变身为一个商户子,他能接受,他也不抱怨介怀什么,但是那么多年的疏离到底也是事实,过去的就过去了,何必再想着弥补。

    更何况还是用这样可笑的方式。

    皇室宗亲里不常是权字当先吗?

    就把自己放到无情帝王家的位置,其实反而更简单。

    更何况,他早就没什么奢望了。

    皇帝凝视着他漆黑的头颅半响,忽而冷笑道,“既如此,朕着亲事还非要进行不可了。”

    “你打量着朕不知道你喜欢的是谁吗?是前镇北王妃,如今镇北小王爷的母亲徐氏,是不是。”

    安向初随意耷拉着的脑袋在领会完他的意思之后,蓦然间抬起来。

    “你说什么?”震惊使他忘记了规矩。

    皇帝冷笑地看着他,“朕说什么你明白的很!”

    安向初垂下眼眸,“是,儿臣喜欢的就是她!”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坚定不移。

    皇帝神色可谓是十分之精彩,半响,这才颤抖着手将那镇纸给砸了出去。

    “你做梦!你身为皇子,娶一个那样的女人,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那样的女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臣不觉得她哪里不好,在臣的眼中,她就是天下最好的。没有之一。”

    安向初也是气极了,自称直接变成了‘臣’。

    皇帝见状,原本就已是怒极,这会更是不顾一切地道,“你如果不将你的心思收起来,明年今日,那就是她的祭日。”

    安向初不可置信地看向皇帝,忽然笑了一下,“父皇高高在上,金口玉言,自然能轻易定夺人的生死,那臣就坦白告诉你,明年今日,不仅仅是她的祭日,同样,也是臣的!”

    他仿佛豁出去一般,目光直直地看向皇帝,轻声的,一字一字地说道,

    “臣为何会喜欢她,那不也是父皇这个上梁教导的吗?”

    皇帝怒瞪着的眼睛,忽然仿佛泄气一般,整个收缩,随后脚一软,跌坐在龙椅上。

    上梁不正,下梁歪。

    瑜贵妃在外人的眼中,从前不就是萧家的世子夫人吗?

    她抛下年幼的儿子,进得宫中,圣宠不衰二十余年。

    今日,他的儿子,同样喜欢上了一个大龄的和离妇人。

    谁之错?

    “朕是天子,你如何能同朕比?”皇帝本是希望通过选亲,能够得到安向初的体谅和接纳。

    可没想到,竟是今日的这一幕。

    仿佛撕裂一般,父子之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过了今日,更是无法挽回。

    他的眼眸里,溢出了意思沧桑。

    “你下去吧,朕不想再看到你,你既不要父子亲情,那就论君臣。”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你的选亲会和萧徴他们一同进行,这是圣旨!”

    安向初从地上站了起来,高大魁梧的身子仿佛青松一般的立在那里,

    “陛下和萧徴也是不要父子亲情,只论君臣吗?”

    “怪不得!你明明知道他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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