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上官弥不是没有想过。

    ‘庆济方麾下…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如今他虽然闭关,蜀帝掌权,好了太多太多,可他终究是要出关的,一旦出关,我们这些亲近蜀帝的人还会有什么下场!’

    他也是个暴脾气,当年每每被语言相激、排挤利用时,大有恨不得一口气投到明阳这边,打庆济方一个头破血流的报复之念!

    可与其他五姓不同,上官氏身在蜀地,已经入了蜀帝的法眼,毫不客气地说,上下都在他人掌控之中,当年蜀帝问起明阳故事,他家里的老真人可谓是战战兢兢…他上官弥其实不在意乎为谁所用,可他不能将举族上下牺牲。

    ‘不是上官氏有什么心思…而是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上官氏在蜀国人脉不广,结仇颇多,更别说举族都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他上官弥只有倚仗蜀帝,死也要死的光明利落!哪怕挡在明阳之前!

    ‘如今,我也对他家那全丹动了手,素闻他爱护此女,终是要杀我泄愤的。’

    这念头从他的心头闪动,可脸上的伤口刚刚凝结,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那魏王已经迈步而出。

    那凝聚成实体的雷霆从他的漆黑盔胄上倾泻而下,如同滚烫的熔岩,顺着那金黑色的纹路散落四方,却不能让那男人有半点动摇,他身上熊熊的并火混杂着明阳,仿佛一道光晕,让所有雷霆擦身而过。

    那男子一步一步、如同沐浴春风一般,从雷霆中走了出来。

    这一瞬,上官弥突然理解了单垠,也理解了为什么明阳道统制下第一。

    可他的明悟并不能改变任何战局,恐怖的离火再一次闪烁,这魏王至今没有动用其他神通,而是缓缓迈步到了近前,静静地凝视着他。

    巨大的夕阳在地面上升起,将那白麒麟的恐怖身影渲染成一片黑暗,看着黑暗中潜伏的那一双金色,上官弥有了一瞬的窒息。

    他缓缓捏起玄雷,却听着威严沉重的声音响彻。

    “本王…答应过谛琰前辈。”

    听到这个名字,上官弥猛然呆住了,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那庞大夕阳下的白麒麟。

    “他请我饶你一命,也请我收服上官氏,不使明阳臣属流离。”

    上官弥的面色一下苍白了,他低了低头,又难以置信地抬起来,看着这位魏王静静地走在他面前,淡淡地道:

    “同本王破关入蜀,把上官氏带出来。”

    ‘他要杀进蜀地,带出我上官氏!’

    对方道破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虑,显得这一切诱人无比,上官弥心中嘭然而动,想起那位南方水乡的大真人来,只觉得一股酸痛之意冲上眼眸,咬牙切齿:

    ‘可如若攻不进去呢?岂能以我举族性命冒险!’

    他缓缓向前倾,深行了一礼,暗道:

    ‘蜀道艰险,四关雄伟,随他同去,如有不克,自刎关前,以报族恩!也能化解明阳之憎恶…如若成了…’

    他稍稍一顿,恨道:

    “魏王若是能护我上官氏周全…上官弥必竭尽全力,粉身碎骨以报!”

    ……

    关隘之上白雪纷纷,寒冷的风从山上一直吹到大殿前,郡中的百姓已经被安置进伙房里,这灵阵庇护的大殿里却四季如春,只有滚动的玄光。

    那案台上的茶水煮的滚沸,一旁的紫衣大真人抚须含笑,正面的绛衣青年则面有思索之色,道:

    “真人的意思是…这离火…终究是有主的,是无可置疑的事情。”

    毕竟紫府真人的最终所求就那么几样,他显然看出了眼前殿下的意思,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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