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乃是明阳辅次,哪里用得着多虑!”

    李绛迁失笑,毫不避讳地道:

    “真人此言差矣,道途一事,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岂有为辅次而高枕无忧的道理!”

    这大真人顿时不敢多说,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了什么,道:

    “我道统之中不见真火,可紫台一道曾有离火大真人,姓魏,得过真君问话,当年和我家长辈是至交,于是有些消息,指点他去求余,倘若心有余力不足,便【求真求并】。”

    李绛迁没想到这位大真人果然肚子里有货,一时震动,暗疑起来。

    ‘当年天上借遂宁之口,给过我口诀,说的是【正位不闰,收位不余】,离火可不好闰,求余是不错的,可【求真求并】…是山上要害他,还是…’

    他深深思量,眼前的大真人遂道:

    “我道统中有记载,真火有折,离火偏炽,正位有主而不正,附丽光辉,乃是当今火德之状。”

    李绛迁沉吟一阵,把这几句话抓起来细读,暗忖起来。

    ‘这真火有折…却也听了不止一次了,好像不少跟离火有关的事情,都要把这真火拿出来谈…’

    真火一道传播不广泛,对于底下的散修来说,威能已经不低,贵在能成就丹器,便被赋予了另类的看重,除了修行有些困难,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缺点…

    毕竟真火的采气大多源自于贵重的灵火与宝地——李家最早的真火功法就是从灵火上采的气,这对散修来说几乎是完全不可能拿到的。

    而把目光放到紫府神通一级的人物上,真火的威力也不显得多低,无论是那一位渤烈王高服,还是金羽宗的天炔,在斗法一道上也毫不逊色。

    “都说有折,却怎么看着都不像个折断的道统…”

    李绛迁答了一句,这紫衣的大真人自斟自饮,笑了一声,道:

    “殿下是在点集木、府水一类了,可真火不同,无论是出身,还是后人做的弥补,绝非此二者能比。”

    他道:

    “这真火之位,传闻最早是在一个极为了不得的大能手中,这一位我等不知姓名,至于有多了不起…当年的楚国有南火天府,道友可知晓?”

    李绛迁忍不住眼前一亮,点头道:

    “自然知晓!听说是兜玄的道统!”

    “哈哈…毕竟都叫天府了…还有哪个敢自视为天?”

    虞息心笑了笑,这话说的意味不明,又像是赞叹,又像是讽刺,却在名字上把这家势力的根脚给点透了,道:

    “我是这么听说的,天府的主人,那位冲离真君成道之前,曾经有师叔辈的人物叫他去求真火,被这位真君所婉拒,也不知是没有把握还是真心所言,总之是这么说的【晚辈卑躯,不敢犯正始之仪】!”

    虞息心稍稍一歇,这才淡淡地道:

    “当年这一位可是连山上都不肯给面子的,却有如此自谦的话语,足见第一真火之威仪。”

    李绛迁一一记下,忖起来:

    ‘那这倒是没错了,既然这所谓的师叔也叫这位真君去求真,那代表真离之间必然是有大关系的…’

    他沉思着,虞息心继续道:

    “这位真君的话不是没有由来的,那一位真火早早去了天外,后来这个位子一直空着,【斩养之劫】后,真火有伤受折,一度萎靡…是兜玄一道的诸位神君协力,去别处为真火补上的——这才成就了如今的真火,道友看上去没什么大问题,也正是因此了!”

    李绛迁顿时明白,连连点头,谢了眼前之人,还要开口多问,却听着吴庙驾着风到了殿里头,笑道:

    “殿下,昭景真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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