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却不过是一时而已,如果没有特殊的法门加固牵制,『洗劫露』重归妖躯,这老蛟在瓮上暗暗钻个洞跑出来也是大有可能的事情,而在场的人只要有所疏忽,甚至发觉不了他逃脱!

    廖落只盼望能亲眼看着对方死在自己眼皮底下,绝对不希望有这样一只老蛟在外虎视眈眈,虽然他曲巳道统身在海外,可总不可能从此以后海内都不去了罢?若是单打独斗,在场没一个是这老蛟的对手!

    也就是李周巍发话,廖落只能沉默不语,扶玹似乎更能理解这位魏王,他将两指并在身前,那座闪闪发光的玄山飞跃而起,轻轻地镇压在了瓮口。

    这位纯一道主,舒了口气,接过玄瓮,道:

    “此妖杀伤无数,血债累累,此宝夺了他的神通,不会轻易归还,撑个三天绰绰有余,我再催动灵宝辅助镇压,不虞他走脱。”

    李周巍有查幽盯着这老东西,管他用的什么神通,一举一动都是分毫毕现,更不惧他,这才转过身,轻轻拍碎袖里的金符。

    霎时间,远方就有一道金光飞驰而来,在跟前停了,显露出那白金色道衣的真人。

    李曦明面色忐忑,先是环视一圈,立刻注意到了扶玹手里的玄瓮,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去接的双手又忌惮地收回来,道:

    “好…好…”

    这位真人的眼睛一时竟然湿润了,好像一时哑然,又好像无话可说,低了头,道:

    “好!”

    扶玹抬了抬手,轻声道:

    “昭景道友,当入他洞府一看才对。”

    几人都点头,李周巍望了望脚底的几只斗法的妖物,早已经没了兴趣,廖落则笑道:

    “我去一趟。”

    参渌馥没了声息,下方早就生疑了,只是片刻,就见着一妖上前来,却是那好岭峰的掾趸妖王,一向是靠近大宋的,人身黑发披散,两颊略瘦,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近前来合手,客气道:

    “诸位大人,大阵秘符已取得。”

    这足足四位大真人在等着,天下恐怕没几个人敢托大,掾趸这话简洁明了,双手将符送上来,李周巍信手接过了,见他一身清气,跟脚不浅,便轻声道:

    “血池处置了,不必放在此地碍眼。”

    于是腾身而下,与李曦明二人落到了山中,就见着一片青塘,清新怡人,如同世外桃源,只是没有半点生灵,显得过分寂静。

    那青塘旁,显露出半个洞府,满是碧玉,正中端端正正放了一炉。

    此炉足足有五人合抱大小,通体金色,下方跳动着黑红色的火焰,李曦明上前一步,还不曾认出这是如何了得的灵宝,心中已砰然:

    ‘两百年前,先辈恐怕就是在里头被害的!’

    这让他缓缓俯下身来,注视着金色丹炉上的玄妙纹路,想必里头不知有多少冤魂呐喊,叫李曦明心中酸楚。

    他叹道:

    “我家两百年筚路蓝缕,可泣者多,独独先辈…筑基而成剑意,既不曾撞仙槛、堪无量,又不曾争机缘,偿恩怨,便死于炉中,昔年老人在时,我每每与之细谈,皆叹未能擒拿此妖,将头颅供奉先祖,如今大仇得复,将来,我也有脸面下去见老大人了!”

    李氏两百年来死的人太多太多了,遗憾的也多,自己那位大伯李渊修也好,兄弟李曦峻也罢,可李家人也是冷静而克制的,面对这些人的陨落,从李玄宣的话中来看,更多是对大世相争、不得不为的遗憾与疲惫。

    这是大争之世,李家人从迈出村口那一刻就明白了。

    可李玄宣对迟尉与这只恶蛟的恨是奇特的,不止参杂了许多遗憾,更多的是对参渌馥那数百年如一日的无边血业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碾死了自家未来希望的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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