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与憎恶:

    ‘你们…吃了他…怎么能吃了他…’

    如今的李家,除了这位昭景真人,几乎没有人能回忆起这种心情了,他微微动着唇,低下头,静静看了几息,这才抬起手来,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轻轻触摸。

    可与他料想的截然相反。

    这丹炉通体光洁至极,里头正酝酿着一汪白莹莹的丹液,不见什么幽魂,也不见什么哀嚎,虽然以他的丹道修为能看出里头加了血气,却已经被特殊的真火千锤百炼,如同天然而成,映照在他眼眸中的只有清新至极的灵机。

    白灿灿过分光明。

    任由他神通在身,丹道惊人,莫说找出来两百年前的痕迹…就算是上一次练了什么丹,化了什么人,他也看不出一点。

    这让李曦明低了低头。

    他不曾见过李尺泾,对那位先辈的记忆,几乎都是那一位老人告诉自己的,如今来到了这坐化之地,试图从中寻找些什么,可终究什么也没找到。

    ‘被炼成丹以后,自然是连一块骨头都不会留下的。’

    此时此刻,李曦明突然慢慢明白了那老蛟的话,他并不觉得有多痛快,而是觉得难过,暗道:

    ‘不错…没人记得了,这样一个享用了数百年的无边血气的妖王,他当然不觉得是因为杀了当年那一家农户的儿子而陨落的。”

    他微微侧脸,看向站在自己身边,沉默地注视着青塘的青年。

    ‘而是…因为杀了如今这一道望月仙族魏王的先辈而陨落的。’

    李曦明把脸转回来,慢慢垂下去,流了两滴泪,站起身来,面上已经恢复为灿灿的端庄,昭景真人闭眉敛目许久,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

    “辛苦魏王奔波,速速收拾了此地,早些回湖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