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道人终于回过身来,只是轻轻勾指,就将那身后的青年捉到了眼前,玉色瞳孔静静注视着。

    李绛淳不过是个筑基——天下恐怕还没有几个筑基能在这种存在前站稳脚跟,更遑论言语了,只是见李绛淳心神尚稳,道人笑了笑,道:

    “你倒是胆子大,若是把你吓坏了,我可不好交差。”

    仅仅是一句话,透出来的细微亲昵之意已经颇为惊人,李绛淳岂敢多说?自己一无所知,哪怕是一两句,都可能坏了自家的事情,只行礼应是。

    道人则把面前的池水指给他看,道:

    “此乃【玄乡池】,乃是『清炁』一物的法宝,说是法宝,从上古养育至今,又得了数位仙君的关注,怎么也接近仙器了,只是跟脚太差,迈不出这一步,却也不容小觑。”

    “武関遗产中的一点玄妙,就系在此宝之间。”

    道人又抬了手,正色道:

    “当年的清昧仙君离世时,曾留下一点先天火种在此,就封在这池水之中,用以看守祖地,毕竟这兜玄的人向来度人性以恶,清昧仙君虽然好些,却也不能任由这洞天无人守候。”

    好像这兜玄的宝地,对祂来说没有半点秘密,听得林衡江一阵沉默,可在他震撼的眼神中,道人却继续开口了,道:

    “当然,这也是供奉三玄之所在,三玄之中,兜玄主最长,虽然不能称继承正始,却设了正始香火,这一点先天火种,也是为了守护那【道率殿】中三尊画像的,相辅相成。”

    李绛淳没有思虑那么多,又或者说他能听懂的东西并不多,只恭恭敬敬地回了礼,盘膝坐入那玄池之中。

    道人看着他入定了,这才转过身,轻声道:

    “来罢!”

    于是也不管林衡江阴晴不定的神色,就沿着玉阶一步步的上山去,林衡江随着他上前,果然离那大殿越来越近,道人轻声道:

    “【道率殿】中的香火、贡品是你放的…”

    这话简直晴天霹雳,林衡江心头一阵发热。

    ‘祂知道…还是说…祂已经去过了…’

    这道人说的不错,【道率殿】其实也是林衡江笃定那些真君不敢来的缘故…当今之世,哪一个真君敢到【道率殿】里头去?这画像虽然是清昧仙君画的,可当年是三位玄主通通亲手拿来看过的!

    ‘借祂们三个胆子,敢走到我道玄主的画像面前么?谁敢?是天霞?还是幽冥?’

    林衡江每每想起此事,无不怒恨,毫无疑问,外界那些威名赫赫的真君,哪怕有自己顾及的行事风格与道义,却必然没有一个敢走到这殿前,去见清昧仙君给三玄主的画像。

    他的声音略有发涩,道:

    “大人何出此言?”

    面对他的试探,眼前的道人面上的笑容像是讽刺,又像是不屑,淡淡地道:

    “你出身兜玄,自然只能给兜玄主上香火,其他两位只能摆一些瓜果——本尊只好奇一点,通玄的香炉,是你扶起来的?”

    眼前人话中之意,祂不但敢去、去过了,还能完好无损,全身而退!

    林衡江失神一瞬,终于相信眼前的人不是什么真君的一点化身,也不是什么幻象,口中喃喃道:

    “是…”

    道人饶有兴趣地停了步伐,转过身了,道:

    “看来,你还分得清事理。”

    林衡江目光一冰,道:

    “我进这洞天之时,三位玄主都失了祭祀,通玄的那一道香炉不知被谁打翻…我虽然是一介神通,亦明白…无论当今之世再怎么混乱,不能将举世之罪加诸通玄,这本不是一人一事的结果,上古理念之争埋下的祸根,一位位天才出世打乱了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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