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犹豫地道:

    “今日,除非我良鞠师身死,否则……谁也别想出城迎敌!”

    悲船万万想不到他固执到这种地步,心中没有什麽愤怒,反而惊喜至极。

    「这不就是要雷头首死吗!」

    什麽麒麟也好,有防也罢,悲船全都不在乎,他只希望善乐道上的这个尊号不会被大羊山所败,如今这麽一来,他甚至连出城迎敌都不需要了!

    他只大笑三声,跟着全城的摩河都一同松了口气,道:「好好好……大将军……如此跋扈,独断专行,就等着带部的问罪罢!」

    戊光柔和。

    山巅云雾缭绕,光芒朦胧,青石地面光可鉴人,隐约倒映出上方赤红色的牌匾,黄白色道袍的道人跪在台阶间,静静地等待。

    他所跪之处距离山顶的大殿还有很远,隔着长长的台阶,显得他格外渺小。

    道人的心情似乎极差,隐约有不安,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看向远方的、挂在那高处的牌匾,上方金光闪闪,充斥着灿烂至极的夕阳之芒。

    【转玄观】。

    这少阳之光极其明亮,没有半点灾劫之意,反而有股浩然无边,收摄天下的威能,让人不敢直视。

    姚贵夷在殿前深深拜倒了,一言不发。

    之後跟着的殷白月低眉顺眼,照样拜了,同样沉默,心中很有不祥的预感,这位师叔从冲然天中外出时就面无表情,双手紧紧地负在身後,只是默然地穿梭着,让她也跟着不安起来。

    姚贵夷却早已经出神了。

    这缘由其实与外界的种种风波无关,却更加令他心乱——带着龙亢着入冲然天的姚贵夷,并没能面见真瑾玄君。

    真君当然不是想见就见的,可姚贵夷亲自接了旨去,带了人回来,无论如何,总要有个复命的过程,而迎接他的只有师兄盛原怀,虽然带进来避难的龙亢着被安置下来,此中透露出的信号足以让他心惊胆战。

    “什麽意思……”

    “我……做得过了麽?”

    姚贵夷暗暗助力卫恩因,自家真君本是默认了,又或者说山上的真君都不可能不默认。

    再怎麽样,卫恩因也是卫家人,是堂堂观化的族裔!

    真瑾玄君如今用这种方式将他拒之门外,与其说是表达斥责,不如说是小小的警告。

    这让他整个人都沉静下来,心中震动不息,可此时也不得不收拾思绪,迎接另一件事。

    “啪嗒……”

    这是静静的,自远而近的脚步声,有人步伐稳健地走到了他的身边,缓缓跪坐。

    这人在灿灿的少阳之光中坐下,让身周都温暖了许多,他身上清新出尘的光色在少阳之中交相辉映,显露出别样的色彩。

    姚贵夷没有转头。

    两人就这样在天地之间朦胧且灿烂的少阳之光中跪着,直到半山腰的树荫中来了一位弟子,将朱红色的锦玉盘端到他们面前。

    盘中一左一右,各自有三根香,整整齐齐地放着,对方先接过了,隐约看到金色的袖摆,姚贵夷这才去接。

    两人都行了大礼,把香插进道旁的香炉里,正面朝上退後三步,再次行了礼,如此反复三次,正好退在下一节的台阶上,姚贵夷这才敢起身,走出三步,吐了口气。

    他轻声道:

    “辛苦冯师兄了,等我这样久。”

    一旁的道人笑起来,他的声音颇为温和,有几分飘渺出尘的意思,道:

    “有什麽辛苦的……难不成师弟以为……我是来找你对簿公堂的?”

    山上的台阶又苌又远,脚底下的石砖被千百人踩过,姚贵夷微微侧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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