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才有些沙哑地张开口,道:

    “原来如此。”

    他那双眼早已如同明星灼灼,喃喃道:

    “所以……与淇览堰交战之时,『赤断镞』才能暗暗化解成土之辉,而中了那一道清琊戊土之灾,『赤断镞』神妙大变,也能隐隐在这边之前护我一分,可到「风灾时,却没有半点响应……”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阴阳神通四阳一阴,如今只剩下一个『赤断铁』还在戊土之下苟延残喘,落在现世,就是这般响应……”

    “嘏山……嘏山……”

    陆江仙顿了顿,轻声道:

    “山上……还有李曦冶。”

    李周巍目光聚焦,听着道人开口:

    “我如今已经算明白了,那是阴司的手段,又或者说落霞的默许,是三方达成的共识,一位修虹霞的李氏子弟,被锁在那山上不得出,只为了防范一件事……”

    “渔翁得利。”

    陆江仙冷冷地道。

    “阴造大墓之事,不仅仅是把这位帝王放出来这麽简单,更是多方权衡後的最好手段,不但能限制『君蹈危』的气象,更有种种好处……”

    “因为,为李乾元修造大墓,本质上是利用【父夺子爱】,让这一位老皇帝夺取接你的功业,能不能保有道胎功绩,尚且难说。”

    “如果到了你突破的那一天,重创了李乾元,三方未能调和平衡,大打出手,落霞要抽掉那三分之一的神通回来,李乾元极有可能蹈危功成而走脱……”

    他道:

    “这与在阴所里复生差太多太多了……”

    李周巍沉默了一阵,道:

    “这与叔公何干?”

    陆江仙轻声道:

    “李乾元未必神魂不清,又或者说,这麽多年的镇压,无论是阴阳位还是冲阳转星都达到了极限,凭借蹈危之性脱困,李乾元会在最近的一位阴阳後裔身上落足。”

    “而修『虹霞』的李曦治,就是阴司交给落霞牵制他的跳板……”

    两位道胎在祂体内争夺,一旦将他撕得粉碎,明阳蹈危一定会失败。”

    “这时候的李乾元,不得不回到大墓里复生。”

    李周巍突然转头,问道:

    “为什麽是叔公。”

    陆江仙闭上双眼,苌苌一叹:“因为他身上有我落子的痕迹。”

    他道:“他修虹霞,本不过是阴司的闲子,曾经前往东海,被龙属所察觉,那时的东方合云往他气海里打了一道法力,虽说毫无察觉,心中却仍旧有疑。”

    “後来前往分翻地渊之中历练,却不知那乃少阳魔君躯体的一部分所化,正逢真君走动,地脉动荡,他修为不高,却因为籙气保护,毫发无损,被东方合云所察……这个时候起,龙属至少已经明白他是我看中的人。”

    李周巍轻声道:

    “所以,他是四方共同立下的契约——谁也不会让李乾元蹈危成功。”

    他没有一丝不安,大方的用了【四方】一词,显然,李曦治居於山上,至今不得出,必然也有眼前这位大人的功劳!

    对於他的敏锐,陆江仙只是点头,李周巍看见眼前的道人突然轻声道:

    “如果我说……”

    “你不一定要与李乾元分个你死我活呢?”

    这句话仿佛凭空炸响的雷霆,让青年一霎抬起头来,目光死死地锁在眼前道人的面孔上。

    陆江仙道:“你的气象大成,这个时候谁也靠近不了假山,可李曦治体内有符种。”

    他幽幽地道:“只要你神通圆满,以那枚符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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