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修…小修是赤礁岛…郭家的人,父亲叫郭红渐,十六岁时…有位真人来我岛上拜访,将我接去了一处所在修行…”
庞异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道:
“何等所在?”
“小修不知啊!”
李阙宛皱了皱眉,意识到区区的筑基,大概率也是认不出秘境与洞天的,这才听着这少年哭道:“晚辈自小在那一处修行至今,极少见人…有人嘱咐了…说修行的本事到了,就带晚辈外出拜师,有大机缘相赠…”
显然,这十有八九是某一位很早落的子了,刘长迭听得是满腹心酸,欲言又止,终究用力摇头,叹道:“分明也是个可怜人…哪来的什麽恶人…绦迁这小子,口中不曾有一句真话!”
他话虽这样说,可明显没有太多愤怒,甚至连震惊也不多,这位真人虽然不是长於算计的人,却也在诸海之中历练过,无非是记着李氏亲自去金一为他保住性命的恩情!
无论背後指使的是谁,庞异明显都是不想参与进去的,更不想因此背上因果,见这人一问三不知,庞异才放心地拱手,继续道:
“虽说此人背後另有指使,却是借着天宛真人的名义,後来也是送到她手里去了,殿下为取此人,便提前许诺了天宛真人太阴一系的宝物。”
眼前的女子没有太多惊讶,似乎很早就察觉到这件事了,又或者说,李绦迁为了让北方相信他果真是在试图迈出那一步,把事情做得无比秘密却又不缺应该知情的人…
可女子意外的是,庞异又抬了手,道:
“除此之外,殿下还请那位天宛真人出手,一同北海的一位真人往海内来,在有防六城近处驻紮,监视大羊山,一旦洛下生变,便就近出手,阻拦释修,以防生灵涂炭。”
李阙宛道:
“好…”
她顿了顿,问道:
“妙法呢?”
庞异沉默地低下头。
可眼前女子的那股柔顺似乎仅仅只是容貌上的,她的语气冰冷,气质刚强,道:
“续途妙法种类繁多,我却并非毫无了解,要夺取仙基的,常常要用神通气息勾连,亲手多多滋养,他此前从未见过这小子,如何能行此举呢…”
她目光牢牢盯着他:
“除非,此法是量身打造…可要谁来交给他…总不可能是这个筑基修士罢!是天宛?再者…这样的妙法,光是修行与精通就要成年累月,他又是怎麽做到即时可用的!”
庞异没有想到她的道行道慧如此之高,满口苦涩,他深深一礼,拜倒道:
“属下不知…”
“不知还是不敢知!”
李阙宛冷笑一声。
庞异仅仅用了一瞬抉择,便抬起头来,道:
“只是属下还有些猜疑…这东西会不会记在某些灵宝里,刻录在什麽地方,从而被殿下得去…”李阙宛冷冷地道:
“【望日熙光宝镜】。”
庞异不答,而是道:
“属下靠近见了几次,那宝贝很是神妙,好像还有灵智,却又有滚滚的煞烝黑烟出入…”
“我知道。”
李阙宛道:
“烛魁。”
她虽然从来没有近距离看过这枚宝镜,可有查幽在身,又怎麽看不出来这宝镜中藏着一点真灵呢,女子只是起身,那柔美的双目中,一切已经澄明了。
“是烛魁。”
“烛魁三邃一煞,一定有一道神通是用过续途妙法的,这东西也是那一家早早交给他的,或是通过交易,或者是通过人情…让他精通学习,成为此道之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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