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终究重重点头,李阙宛安顿了这事,重新低下头,郭南杌却看了两人的脸色,低低地开口道:
“只是…南杌有一事,不得不问。”
他见两个人望过来,不等人多说,便道:
“我们这些人是明阳的臣子,自然是忠心不二,以期为魏王成全,我至今也想通了…可,这血脉也是明阳的血脉…”
他斟酌道:
“我…陨则陨了,这宗族…”
李阙宛静静地道:
“该做的准备,郭真人自去安排是了。”
郭南杌如蒙大赦,行了一礼,便退下去,大殿中很快安静下来,李遂宁偏了偏头。
最早的推演中,这位郭真人本该是六王後裔中和李家亲近的人,可数次回溯,局势已经大不从前,如今相较於郭南杌,反而是诚铅更亲近了。
可李阙宛想得却是另一件事,她低低地道:
“如今天下…已经没有几个人看不清这大势的恐怖了。”
如果说曾经,李周巍也好,李家也罢,天下人不过是有几分明阳定数的心思,要敬畏也是敬畏落霞,可如今…洛下一个子嗣反叛,都要引得阴司亲自出手镇压,他人焉能不虑。
“可越是恐怖,这些紫府参与其中陨落的可能性就越大,甚至,郭南杌这些人已经到了怀疑自己的宗族会不会被清算的地步了…”
李阙宛吐了口气,却见着有人匆匆从前殿中上来,道:
“遂还公子…出关了。”
听了这话,李遂宁面上方才闪过一丝喜色,却又意识到了什麽,猛地沉默下去,好一阵了,方才听李阙宛低声道:
“我来罢。”
李遂宁欲言又止。
可他经历了太多,面对这个四弟,心情可谓是万分复杂,始终是很难不多说的,只能默默点头,从侧殿出去了。
不多时,李遂还已经从殿前上来了。
这位公子虽然出身高贵,却没有翩翩浮夸的风度,而是显得厚重宁静,与当年相比,他面上多了为人父的成熟,披了一身白衣,才在殿前停了,先行了礼才进来,那一双金灿灿的眼睛似乎比往日更加明亮了,让人忍不住去注视。
“见过真人。”
李阙宛见了他,又想起洛下的事情,忍不住稍稍转开目光,李遂还却静静地道:
“父亲的遗物,我已经收到了,一来是…真人这里没有定论,湖上就办不下白事,要请真人择个日子才这话听得李阙宛满心压抑,她道:
“白事当然要办…”
仅仅是这六个字,却好像佐证了这青年的猜想,他目光清明,静静地凝视着李阙宛,道:
“大伯,是否背叛了魏王。”
李阙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终於道:
“没有。”
他这两个字落下,眼前的青年脸色没有一点变化,轻声道:
“那他就是被逼的。”
“我父亲与三叔虽然封地在洛下,可我查过了,先前虽然有调动的命令,却没有带任何兵马,只是让回归封地,选在这个时间一一这是宋国人干的。”
李阙宛张了张唇,想要出声,可眼前的青年根本没有给她打断的机会:
“既然是宋国人干的,宋帝已经闭关,如今太子执政,如果他们要做,做的不会这麽不光明,也不会独独留下四叔,证明这麽做的人根本不屑掩饰。”
“是阴司。”
他抬起头来,目光如同沉沉的两点光明:
“这也不稀奇,这种事情就是社们的行事风格,当年的刘真人也是如此,为宋国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