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费了大气力。”
青年微微转头,司徒霍面色变化不定,终於从方才的死亡威胁中慢慢缓过来,呼吸却越来越快。李绦迁挑起眉来,目光冰冷,低声道:
“我知道。”
他伸出手来,仿佛要环抱着这片天地,冷冷地道:
“路明通!你自法界投来,自先在界,有缘身法道,於是其身无量,立在山旁,今日你为我土中【横舆车蝉摩诃】,位次七世,法号法蝉。”
於是低头,复又道:
“司徒霍!你自金一投来,後入宝土,有脱胎法道,於是去土偶身,在我麾下,今日你为我土中【脱胎见日摩河】,位次六世,法号…”
李绦迁嘴角微微弯起:
“【司接】。”
司徒霍剧烈地喘息着,整片金地已经在微微震动,他大真人级别的修为转化了性命,正不断经过金地的反馈与他的融合。
而金一为他贴身打造的气象,让他很轻松地接受了这一切,身上的气息开始一点一点的上涨。可耳边的声音仍然在震动,如同洪锺大吕:
“烛魁!你衔宝镜投来,东穆所命,有煞灾法道,於是鸟雀为形,持光在上,今日你为我土中【熙光攫镜摩诃】,位次六世,法号烛熙。”
金色的咒纹开始在司徒霍脸上浮现,充沛的力量又回归身体,他一点点地高高仰起头,看向了这金地的天顶。
一枚小小的、指甲盖大小的天日正闪烁着。
真灵性命与金地交融,让他很快的看清了那天顶的一切,那当然不是什麽天日,而是一只鸟身人面的大雀,用那一双人手一般的爪子牢牢地抓着一面镜子,照耀着整片天地。
镜中三色交辉。
司徒霍认出他来了。
“烛魁…
这位传闻中被魏王击杀的大真人,如今占据了这天地中的一尊法躯,凭借着缘法成为了六世的【熙光攫镜摩诃】!
此刻的宝牙,被人从无须有之地证出不过一年半载的明阳金地,已经有九世明王、七世护法与两位六世摩诃…
这就是天下大势所簇拥的明阳!
他的身影在迸发的火焰与血水之中凝聚,终於化为灿灿的琉璃之色,而三位大缘法之人归位,上方的青年身後的彩光便更清晰了。
他落坐在那胸腹所斩断的高位上,身後的光彩闪闪,如同背靠着大日辉光。
司徒霍站起身。
此时此刻,他终於看清了那青年放在王座上,日夜雕刻的那两尊雕像。
那是两位青年,皆是将死之状,一人倒毙,一人箕坐,身上沉浮着金红色的、如血一般的辉光,遥遥望去,莫名有着一股亲切之感。
“必是他的两位兄弟了,是功绩…还是仇怨…又或者说一一借力。
位格一事玄之又玄,司徒霍知道,他们兄弟二人是被放在法宝之中逼死的,如今将此二像立於此地,无非昭示阴司之举,让金地牢牢记住这被阴司亲自下场逼迫的气象!
“他是该有这般道慧!’
他静静低头立在下方,天地火焰漂浮间,那只大雀终於从天而降,吞了镜子,在那无头身躯的肩膀上停住,这摩诃本手持一镜,照耀此地,如今一降,整片天地登时昏暗起来。
可这种黑暗并非不见五指的暗,而是一种大劫将至的昏黑,棕红色的气焰伴随着灰烬翻滚,显得上方的青年更加光辉了。
大雀一身漆黑至极,环绕着股股黑烟,如同不祥之星,叫道:
“明王气象已全,道相何方,请玄言示下!”
只是这一句,司徒霍已听出在金一山门之下时,那只介虫口中讥讽之言正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