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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沉默了一阵,李曦明在侧旁坐定了,摩挲着手里的玉杯,李曦明也好,李周巍也罢,似乎都知道如今让李曦明前来阴陵的目的,只是沉默着不开口。

    好一阵,才听着李周巍道:「眼下安定了,叔公可以出发。」

    李曦明将杯放了,道:「好。」

    李周巍便吩咐道:「吴庙,你送王公北去。」

    李曦明便告辞了这位魏王,出殿点了几个真人陪驾,动用了那车舆,很快出发向北而去,可他才迈入舆中,却发现高处已经坐着一人,披着白衣,神色有些晦暗。

    正是李周巍!

    这位魏王不知何时已经披了太阴羽衣,亲自坐镇此处!

    他只冷笑道:「叔公且坐下就是,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人敢暗算叔公。」

    李阙宛当年的疑虑他当然有所耳闻,而他同样有所猜测,又岂能让李曦明独去,假意吩咐了几个手下,实则亲自入内。

    「如今早已不敢了!」

    李曦明苦笑一声,应了一句,还未坐稳,已是面色复杂,抚應长叹,不到一刻钟,才到了晋地上空,便问道:「魏王!求道之日近否?」

    李曦明虽然不如他敏锐,可到底是知道李周巍行事的,这北方数战,片刻不息,乃至于急转而回洛下,召集群臣,无一不透着几分急切,他见了此景,岂能不忧!

    而这些年在他心里翻腾最多的,无非是大黎山中、听府妖王的那几句话,说句不客气的,青谕遣的意思——简直要叫他为李周巍的后事做准备了。

    李曦明怎能不心火炽痛,满心不安!

    李周巍听了这样的话,站起身来,背对着这车舆中的大殿,缓缓吐出一口气,道:「叔公——可是听了些什么?」

    李曦明沉默数息,道:「遂宁这孩子,已经与刘前辈设好了阵图,安排好了人手,请了几个得力的晚辈坐镇,刘前辈也在一同修缮大阵,他——便回洞府闭关去了。」

    李周巍道:「他倒是利落。」

    李曦明张了张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让他唇齿都沉重起来,好一阵了,他才低声道:「他在洞府中日日闭关——数月一出,我派了人进去看,洞府之中遍地雷灰神石、碎冠断碑,必是伤的不轻,可每每去取了药,转头又回去了,想拦也拦不住。」

    听了这话,李周巍始终沉静的面色终于有了一点波动,这位魏王显现出焦虑的神态,双手负在身后,连走数步,道:「我们对不起他。」

    李曦明似乎极力地克制着手上的力道,缓缓把玉杯放下了,把双手支到案下去,道:「周巍——」

    李周巍回头。

    他看见这位白金色的道衣的真人抬起头来,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目光中闪着一点点莫名

    地,让他觉得陌生的情绪,李周巍缓缓皱起眉来,过了好一阵,低声道:「叔公?」

    这真人足足顿了三息,突然开口了,他静静地道:「解羽地遥远,何故拦我,着我去了,你自有好处,我也算略通魏史,又见过你那一缕金性,也算得了点道,岂不懂这分打算?不至于如今为难,王公——王公——满山的神通急唤我,齐了这一气象,别说我了,恐怕几位大真人心中亦明了——」

    王公之事也算隐秘,满山的紫府大多是随着来叫他,可李曦明哪怕得了诸多便利,好歹也是不到二百岁的紫府中期,已经是看得清清楚楚,道:「若我身折陨,裨益明阳求道,何惜此身?」

    李周巍听了他的话,脚步急促起来,他来回踱了两步,方才转过头,神色略显冷硬:「叔公听了谁人胡言!」

    「啥!」

    李曦明叹了口气,道:「魏王,这又须谁家胡言?性命之事如此,我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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