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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屋里的家用电器,倒是引起了周奕的注意。
大彩电、冰箱、洗衣机,都有,而且都是高档进口产品。
除此之外,客厅的角落里,还有一台立式空调,主卧和次卧里,也各有一台挂机空调。
这要是在二十年後,不足为奇。
但九七年,这些家进口家电的价值加起来,恐怕得抵得上半套房的价格了。
周奕走到阳台,看了看外面的夜色,然後给丁春梅打了个传呼,问她在哪里,让她尽快回电。
然後又走到了卧室门口,看了看。
白琳显然住在主卧,床上铺了凉蓆,只有一个枕头。床边的书桌上,工整地摆了很多书。
周奕本以为屋里会有钢琴,但结果却并没看到,屋里甚至一件乐器都没看见。
次卧很明显,没人居住。
因为没有铺凉蓆,枕头也没有套凉蓆,倒是有叠好的被子,但看厚度就是冬被。
突然,有个东西引起了周奕的注意。
次卧角落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相框。
这个相框对於床头柜这个位置而言,似乎显得太大了一点。
那个尺寸,让周奕联想到了遗像。
更关键的是,这个相框上面,还盖着一块黑布。
周奕心头一紧,这是谁的遗像?
他看了下厨房的位置,白琳还在做饭,炒菜的声音还在传来。
他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立刻一个箭步走进了次卧,然後伸手撩开了盖在相框上的黑布。
结果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的大脑短暂的宕机了零点五秒。
「空的?」
这个巨大的相框里,没有照片,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他立刻放下黑布从次卧里退了出来。
一个空的相框,为什麽要用黑布盖着?这是打算装谁的遗像呢?
「周奕,吃饭啦。」白琳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周奕回头,看见她端着一盆菜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
周奕应了一声,看到桌上已经放了一盘番茄炒蛋。
白琳又从厨房里端出了一盘肉末茄子。
周奕想帮忙拿个筷子什麽的,白琳却让他坐着就行。
很快,两菜,两饭,两筷,两人。
对面而坐。
「我平时不怎麽吃大荤,最多就是切点肉沫搭配一下,你别嫌素啊。」
「不,挺好的,公家食堂重油重盐,偶尔清淡点换个口味很好啊。」周奕说着,拿起筷子就先夹了一筷子,因为他怕白琳会先给他夹菜。
「我就不客气了啊。」
周奕吃了一口番茄炒蛋,立刻夸赞了几句。
白琳会心一笑,低头小口小口地吃饭吃菜。
「你手艺不错啊。」周奕随口夸奖道。
白琳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八岁就开始做饭了。」
周奕刚夹起饭的筷子微微一抖,那团饭就重新掉回了碗里。
如果周奕什麽都不知道,听到这句话,或许会觉得白琳是一个从小就很懂事,知道帮父母分担家务的好姑娘。
但他已经知道了,那八岁做饭这件事,背後意味着什麽,他就也能想像到了。
如果说收养的孩子是寄人篱下。
那白琳就是在坐牢。
而且看守她的狱卒,还是这个世界上最恨她的人。
白琳非常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奕细微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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