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啊?」

    陈严当然瞬间会意,一脸严肃地看了一会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像还真是黄铜啊。」

    「啊————」马辉腿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周奕眼疾手快,强而有力的手搀住了他。

    「马师傅,没事吧?」周奕说着拉过椅子,「你快坐下,是不是低血糖了啊?」

    「没————没事,这————真是铜的吗?」马辉说着,伸手就要去抓陈严手里的金条。

    可突然,周奕的手半路横插了一杠,又把金条给拿走了。

    「马师傅你看这成色,还有这重量,这明显就不对嘛?你多少钱买的?被你老乡给坑了吧。」周奕一脸惋惜地掂量着手里的金条说。

    马辉一愣:「老乡?」

    「对啊,你刚才不是跟我们说,是从你一个老乡手里低价买来的吗?」

    马辉眼神呆滞地自我怀疑了两秒钟,然後连连点头:「哦哦,是,我————我还以为大家都是老乡,不会骗我呢。」

    这话一出口,周奕和陈严原本做戏的表情,瞬间消失,两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像两尊寺庙里的金刚像一样,眼神锐利、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辉。

    「马辉,这根金条到底是哪儿来的?」周奕声音冰冷地问道。

    马辉一抬头,才发现两人看自己的眼神完全变了,虽然害怕,但还是继续狡辩道:「我————我老乡卖给我的啊。」

    周奕冷哼一声:「哼,老乡?你刚刚不是说路边小店里买的吗?怎麽又成老乡了?」

    「我————」

    陈严的态度比周奕温和一些,但依然在变相给他施压:「马师傅,你可不能骗我们警察啊,我们是来帮你的,结果你却隐瞒重要情况不说,那你叫我们怎麽想?这麽大的事,三条人命,你要真不打算跟我们说实话的话,那我们只能给你换个住的地方了。」

    马辉顿时一哆嗦,问道:「换————换哪儿?」

    周奕厉声道:「看守所,蹲大牢。」

    一听蹲大牢,马辉连坐都坐不住了,出溜一下就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直接给两人跪下了。

    「别别别,别抓我,我说我说。」

    「我这是从那个死人身上摸来的。」

    金条掉出来的时候,周奕其实还没有太大的怀疑。

    毕竟这玩意儿又不大,而且也不是什麽危险品。

    真正引起他怀疑的,是马辉当时的表情和反应。

    前面李志远提过,这群人是今天上午才安顿到翠云宾馆的,也有六七个小时了。

    尤其他说这些人当中已经开始有人对肃山表达不满情绪了,这就说明大部分人知道自己已经处於安全的环境下,心理上已经缓过来了。

    抱怨,一方面是情绪宣泄,另一方面也是希望止损,有人能替自己的损失买单。

    包括前面马辉在他们面前的哭诉和碎碎念,也有这层意思在。

    所以既然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为什麽金条掉出来後,他会表现出害怕和紧张呢?

    警察又不可能抢他的金条。

    答案只有一个:金条有问题。

    然後他又迫不及待地解释自己是把金条藏在袜子里,躲过一劫的。

    先不论当时的环境下,他能不能做到这一点。

    他一个被歹徒盯死的司机,歹徒会允许他这麽做吗?

    就说一根六七十克的金条,谁跑长途会直接揣兜里?不得包好了,塞到包最里面的夹层里,防止意外丢了啊。

    所以着急解释,就是为了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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