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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周奕就进一步试探了下。

    陈严也是秒懂,立马就默契地一唱一和了。

    三言两语,马辉就前言不搭後语了。

    一会儿是路边小店买的,一会儿是老乡卖给他的。

    说明他不光紧张,而且根本连谎话都没准备过,全是临时现编的。

    所以一吓唬,就招供了。

    这根金条,是他从那个被拖下车打死的乘客的口袋里,找到的。

    起因是昨天半夜,那伙歹徒离开了一两个小时後,车里终於有两个男的大着胆子开口说话了。

    然後车里的人才纷纷大着胆子敢出声,一时间就哭成了一片。

    哭了一会儿之後,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哭什麽,赶紧想办法报警啊。」

    但当时他们既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也没有通讯工具,只能干着急。

    於是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了马辉,因为他是司机。

    他们现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他这个司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报警的任务,自然也就落到了他头上。

    马辉说听着乘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自己,甚至还有人扬言说要马辉赔偿他们的损失,以为你是坐了他的车才出事的。

    他说自己当时委屈地直哭,因为他觉得自己很冤,比那些乘客还要冤。

    可就这麽待在山里也不是办法,还是得报警才行。

    但大巴车的钥匙,被歹徒走之前给拔走了。

    还有一条钥匙在李海波随身背的腰包里,里面还装着车票钱,也被歹徒拿走了。

    所以想离开这儿报警,就只能徒步走出去。

    但周围乌漆嘛黑,除了一点惨白的月光外,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看车厢里这些乘客的架势,明显是想逼他一个人去报警。

    当时还没人找出手电筒来,毕竟很多人都是懵的,而且手电这东西也不是人人都会带的必备品。

    所以他害怕极了,打死他都不肯一个人去。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那个倒在外面的乘客。

    不光他看见了,其他乘客也看见了。

    那人的屍体就躺在不远处,像一块破布。

    於是就有人开口了,说了一句「不知道这人身上会不会有手机」。

    其实马辉也想到了,但他没敢说,因为他知道一旦说了,这些乘客就一定会怂恿他去翻那人的口袋。

    可他哪里敢啊,前面那个乘客挨打求饶哭喊的时候,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乘客,全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是亲耳听着这人活生生被人打死的,这比被枪打死还要恐怖。

    但马辉想得到的,别人当然也能想到。

    所以,有人开口这麽说了之後,一整车的人都开始怂恿他去找手机了。

    或者这可能都不叫怂恿了,而是逼迫、命令。

    仿佛他们要把前面不敢向歹徒宣泄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他身上一样。

    他是真的害怕了,毕竟荒山野岭,万一这群人一怒之下把自己围殴打死呢?

    在那样的环境和情况之下,人是比鬼还危险的东西。

    面对拿着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他们唯唯诺诺,可谁知道面对手无寸铁的自己,他们会干什麽呢。

    於是,马辉就壮着胆子,腿肚子发颤地摸着黑下了车。

    他说自己在朝那个死人走过去的时候,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神仙的名号全都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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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巨大的恐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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