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新的话,让三人都沉默了。
这就意味着,画像能起的作用,要大打折扣了。
那就非常考验刑侦人员的洞察力和警觉性了。
潘宏杰说自己一定会把这话传达给领导的。
离开张新的房间,陈严才想起进屋前周奕的反应,问道:「对了周奕,你刚才说有什麽新发现?」
「哦,马辉又想起了一个细节。」周奕把无名死者可能是临时上了这辆大巴车的猜测,简单说了一遍。
「临时上的车?」潘宏杰瞪大了眼睛问。
因为在此之前,专案组都是默认那个无名死者是一个回家过年的乘客。
即便是周奕他们基於金条,对此人的身份提出怀疑时,也没人怀疑过这人是随便上的这趟车。
「不对啊……」潘宏杰突然说,「这人要是临时、随便上了一辆车,那个大胡子劫匪怎麽也在车上?我记得这个大胡子上车的比较晚吧?他是咋知道这人在车上的?而且如果死者躲的人是大胡子,那这麽明显的特徵,他不会察觉不到吧?还傻乎乎地在车上坐着?」
潘宏杰提出了一连串的疑问。
陈严也顺便补充了一个疑问:「潘队怀疑的很有道理,感觉有点说不通啊。而且这个大胡子不是做了伪装吗?蓄胡子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和二号死者临时逃亡的行为,对不上吧?」
周奕抓了抓头发,因为刚才听张新提到胡子对脸型判断的影响後,他就已经产生了和潘宏杰陈严差不多的疑问。
死者的行为逻辑,和凶手的行为逻辑,总感觉对不上。
就像一个螺丝和一个螺母,尺寸不对,怎麽也拧不上。
潘宏杰看着周奕被抓成鸡窝一样的头发问道:「周奕,你多久没睡觉了?」
「还好,没到二十四小时,来的火车上我眯过一会儿。」
周奕确实在来的火车上睡过一会儿,但基本没怎麽睡着,只能算是闭目养神。
因为当他想到肃山有黄金宝之後,他的脑子里就一直在回忆上一世关於黄金宝一案的信息。
再往前,就是梁卫半夜三点多打电话给他,接了电话之後他就没睡了。
所以理论上,他其实已经算是超过二十四小时没睡了。
潘宏杰看看时间说:「我让李队长搞个房间,你俩好好去睡一会儿,养一养精神,这磨刀不误砍柴工,晚上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那潘队你……」
「我现在不困,昨晚咖啡喝多了。再说了,王厅都当着这麽多人的面夸我了,这可比那个那个……咖啡因提神多了啊。」潘宏杰哈哈笑着说,「赶紧,你俩听话。」
周奕没再推辞,决定去睡两个小时,让潘宏杰到时候务必喊他们。
虽说办案的时候鏖战是很常见的事,二十四小时不睡真不算什麽,靠浓茶、咖啡和香菸,撑个四十八小时也很正常。
但不可否认,不睡觉反应就是会变迟钝,脑子仿佛生锈的齿轮一样会转不动。
如果这案子是纯粹的地毯式搜捕,那脑子变慢了也没事。
可现在这案子里总有让人摸不透的地方,得靠脑子去分析才行。
充个电是必须的。
陈严说自己不用睡,刚才车上睡过一会儿了。
但周奕只说了一句话,就让陈严也同意补个觉了。
周奕说:「万一孙威手里有枪呢。」
陈严自然会意,歹徒少开一枪,警方这边的伤亡风险就降低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