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赶紧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周奕要李志远也不动声色地安排几个暗桩盯着,就是反客为主,等着那个六号露出马脚,狗急跳墙。
同时切断电话线,防止这个万贵生手里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号码,然後六号铤而走险,再次通风报信。
翠云宾馆那边,周奕就把希望托付在李志远身上了。
他没有这个时间一直守在那里,等着暗桩暴露。
而且他们不离开,暗桩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有意思的是,这起一二零大巴案,很高明,却又很低级。
高明之处在於,这案子筹谋得极其周密,这伙歹徒作案也相当专业利落,并且里面疑窦丛生,有很多现在都还解释不清的地方。
俨然就是一起披着抢劫杀人案外衣的高智商犯罪。
可低级之处,除了一个孙威之外。
其实还有他们太过自信的反侦察能力,害得他们作茧自缚了。
目前查下来,除了暂不确定是不是黄金宝的二号,以及三选一的六号之外。
剩下四个人,都是肃山本地人。
他们自作聪明地选择了灯下黑的套路。
因为他们抢的是一辆途径肃山的长途大巴车,所以按照正常的侦查逻辑,肯定会认为劫匪做完案就外逃了。
所以他们反其道而行之。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就是这四个人都是肃山本地人,尤其是其中两个平时还在肃山生活。那马上就过年了,他们逃到外地的话,怎麽落脚?
大过年还住在酒店宾馆,或者临时租房的外地人,简直就是直接在自己脸上写上「我很可疑」这四个字。
所以过年这个时间点,反而成了他们的枷锁。
这让他们只能选择玩「灯下黑」。
包括假画像也一样,他们只算了自己,却漏算了警察。
忘了棋局从来不是一个人落子的。
就是太过自以为是的反侦察意识,最终才把他们禁锢在了肃山这个地方。
因为他们逍遥法外太久了,所以在他们的认知里,少了四个字。
邪不压正!
……
周奕本来打算给潘宏杰打电话,告诉他画像的问题,那自然发放的通缉令也得作废了。
但陈严却说,现在只能将错就错了,因为现在如果重新印发通缉令,只会打草惊蛇。前面潘宏杰说过,建平镇镇中心这地方,人多房多,格局混乱。
孙大雷都敢鱼死网破,那万贵生被逼急了自然更敢这麽做。
到时候万贵生有了防备,那抓他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远比抓孙大雷更沉重。
陈严的话说得很委婉了,其实言下之意就是,搞不好会有人牺牲。
因为这种悍匪案,出现伤亡是不可避免的事。
「那严哥你有什麽想法?」周奕问道。
陈严竖起三根手指说:「三点。」
「第一,把去西南方向搜山的人撤回来,集中警力把建平镇给包围起来,别让万贵生有逃出去的可能。」
「第二,把正在印的通缉令上原本一号的画像,换成万贵生的。然後只在建平镇镇上人最多、最热闹的那些地方张贴通缉令。」
「既然潘队今晚已经挨家挨户发通缉令了,那想必万贵生肯定也已经见过错误的通缉令了,此时应该正暗自得意吧。」
「这时候的他,一定会放松警惕。」
「不过他是个悍匪,就算放松警惕,基本的反侦察意识肯定不会变,人太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