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丧着脸两手一摊道,「这算怎麽回事嘛,哎……」

    「家那边你不用着急,我们已经让人亲自上门跟你老婆孩子沟通过了,她们也很关心你,知道你在这边很安全。」

    「你们……你们去过我家了?」钱成涛一惊。

    「是,上门慰问了下,听说你老婆很热情,主动跟我们聊了很多关於你的事情。还说你去港岛工作过一年,那边感受怎麽样?我可听说那边人都说粤语,你这个说普通话的待在那儿,应该不会太舒心吧?」周奕很自然地就把话题引导到了港岛工作的事情上。

    「嗨,有啥舒心不舒心的,领导看得起我,挑我去那边学习学习,感受感受,毕竟人家不管是经济也好,文化也好,都比咱发达,所以我就摆正态度,虚心求教。」

    「至於你说的意思,我懂,那能咋办,咱也不能给人甩脸子是不,毕竟那会儿还没回归,到时候人给我扣一顶破坏两岸团结的大帽子,我可受不了。」

    「不是,你们问我这些干什麽?」钱成涛不耐烦地拍着椅子扶手说,「你们就给我个痛快话,什麽时候能把钱还我,放我走!你们要是非不让我走,那也行,我要投诉,我要找督察部门投诉你们非法拘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话音刚落,陈严却突然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嚷什麽嚷,你觉得你自己的问题都交代清楚了吗?还放你走,你真以为我们现在坐在这里是跟你聊家常啊,要不要我再给你抓把瓜子?」

    「我的问题?」钱成涛愣了下,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

    反而是眉毛直接拧了起来,冷冷地问道:「两位警察同志,咱这笔录,是在正常做的吧?」

    这话让陈严和周奕愣了下,旁边还有个李志远安排协助做笔录的民警也愣了下,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看钱成涛,又看看周奕和陈严。钱成涛又问道:「这份笔录,你们不会有选择性地做记录吧?」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陈严问道。

    「没什麽意思,我算是搞明白了,你们在这儿问东问西的,无非就是把我当成那个给我塞纸条的人了,也就是这伙劫匪的同夥,是吧?」

    周奕面不改色道:「继续。」

    他想看看,对方葫芦里卖的什麽药。

    「我不知道,你们这麽怀疑我是出於什麽目的。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们这笔录是不是会按照我国的法律规定去严格执行。」

    钱成涛往椅子里一靠,双手交叉说道:「如果你们是为了向上面交差,把这个罪名不分青红皂白地按到我头上。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现在落在你们手里确实没办法,但我国的司法制度也不是摆设,不是你们警察的一言堂,还有检察院,还有法院!」

    「你们就算今天栽赃嫁祸给我了,他日也一定会真相大白,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可如果你们讲法,那就别拿这种套路话来吓唬我,拿出证据来,法律是讲证据的,不是随随便便哪个犯罪分子往我们普通人身上泼一盆脏水,我们就得自证清白的!」

    「所以我不接受这种污蔑,并坚决扞卫法律赋予我的合法权利!」

    钱成涛一脸的正气凛然,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态度。

    周奕顿时感觉到了头疼,因为钱成涛的态度,证明了他并没有被唬住。而且像他这样有文化的中年男人,其实是最不好对付的。

    因为有文化,所以他一定程度上懂法,知道司法体系的基本逻辑,也知道刑事案件中嫌疑人没有义务证明自己无罪。

    因为有阅历,所以不容易被三言两语带跑偏。

    像现在这种情况,他其实就是咬死了要求周奕他们拿证据说话。

    顺便还给他们扣了一顶「非法执法」的大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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