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
一支钢笔正常也就三十克左右,去掉一些零件,就算外壳是黄金做的,也就二十克而已,还没有马辉私藏的那根金条的一半来得重。
而且纯金的钢笔,和万贵生,和这种抢劫杀人案,又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他说过钢笔和打火机都是朋友送的是吧?」陈严问。
周奕掸了掸菸灰:「好像是。」
「会不会这支钢笔其实是黄金做的,是他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的贿赂呢?」
「要真是这样,那跟咱这案子,就没半毛钱关系了啊。」
陈严挠挠头,他也想不到其他解释了。
这支钢笔是他仔细拆开检查过的,除了看着像是没用过的新钢笔之外,其他没有任何异常。
「周奕,下一步你打算怎麽办?真的让这个钱成涛走吗?」
周奕立刻回答道:「不能放,坚决不能放!」「我打算向潘队请示,先批个传唤证,时间就按照李队长把他带回来开始算,扣足他二十四小时,这样就算他什麽都不说,我们也还有时间找线索。」
「尤其是那条钥匙,肯定有问题,那是条开什麽东西的钥匙?就非得这麽藏起来?」
陈严却担忧地说:「扣二十四小时,我怕会有难度,毕竟出了那麽多事了,上面的领导意见应该不会小。」
「扣不了二十四小时,那就扣他十二个小时,十二个小时总合理吧。我们努努力,十二个小时应该能挖出些什麽东西来,就算洪天顺和黄金宝暂时没抓到,这不还有郑小琴吗,说不定能从她口中挖出一些线索来呢。」
一根烟,很快就变成了菸头。
周奕还想再来一根,他需要烟来提神,让脑子转起来。
但摸了摸身上,已经没有了。
他只能作罢,然後摸出手机打算给潘宏杰打电话。
巧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刚好潘宏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潘队,太巧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
「周奕,你和陈严现在在哪儿?翠云宾馆?」潘宏杰的声音同样沙哑,而且很疲惫,疲惫到仅凭声音,仿佛就能看到一个摇摇欲坠的潘宏杰。
「我们在长岳县的县局,刚刚审过那个钱成涛。潘队,我敢肯定,这个钱成涛就是万贵生埋伏的暗桩,我们有一些发现,但是苦於没有直接的证据,所以审讯结果有点被动。」周奕赶紧把具体的情况,包括藏在书里的那把钥匙,以及钢笔可能存疑的地方,都仔细说了一遍。可能是太疲惫,加上刚抽了烟,所以说得他嗓子都感觉快冒烟了。
「潘队,我想申请对这个钱成涛出一个传唤证,再把他扣个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如果有压力的话,十二小时也行,我觉得再给我们点时间,肯定能找到线索的。」
周奕本来想说这也算是为谢青山报仇,万贵生的这些同夥儿一个都不能放过。
但犹豫了下,他还是没敢提谢青山这三个字。
因为将心比心,谢青山的牺牲,对所有人而言,恐怕没人会比潘宏杰更难受更自责了。
他所倚重的下属,他亲自带来了肃山,他派其参与抓捕行动的。
所以前面当潘宏杰看到谢青山的屍体时,他是真的愤怒和悲痛到了极点,所以才会差点对万贵生的屍体进行鞭屍的。
周奕不想在大家的伤口上撒盐,所以硬生生忍住了没说。
电话那头的潘宏杰听完後,却没有说话。
而是良久的沉默,沉默得周奕甚至一度以为电话断了。
拿远看了看上面还在跳动的通话时间,才确定没断。
潘宏杰的态度,让周奕不由得心头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