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视都没有?」这让周奕很惊讶,八九十年代,电视可是家家户户的标配啊。
「没骗你,真没有,以前是我妈怕耽误我学习,就把电视给卖了,後来也就习惯了。」
「那你们平时在家怎麽打发时间?」
「看书和看报纸啊,我妈是老师,每天都从学校里带报纸回来,很多国内外大事我都是从报纸上了解的。」
陈严的回答让周奕感觉到,果然三好学生从个人到家庭都是自律的。不过相比而言,他还是更喜欢自己家那种一大家子,开着电视,唠着嗑的氛围,那样才热闹,才有烟火气。
「那行吧,等回去了,我再研究研究。」
……
此时此刻,周奕他们乘坐的这辆火车上的另一节车厢里。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书生气很重的中年男人起身,朝着车尾的卫生间走去。
迎面走来一个农民工打扮的人,背着个挺大的编织袋,身上脏兮兮的。
由於过道狭窄,眼镜男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
农民工冲他憨笑了下,示意眼镜男先走。
可眼镜男却做了个请的动作。
农民工脸上挂着淳朴的笑容,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後挤了过去。
突然,他肩上的编织袋破了,里面还带着土的土豆顿时滚了一地。
农民工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捡,顿时乱作一团。眼镜男身後,一个秃顶的男人热情地跑过来帮忙捡土豆。
两人一前一後,刚好把眼镜男给堵在了中间。
周围也有坐着的好心乘客,弯腰帮忙捡起滚落在座位底下的土豆。
唯独那个眼镜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看着他们。
这时秃顶男突然推了眼镜男一下,鄙夷地说道:「你要不帮忙,那也别挡道。瞅你穿得人五人六的,咋滴啊,瞧不起农民啊。」
眼镜男还没表态,农民工赶紧一脸愧疚地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麽事麽事,是俺不好,挡了大哥的道,大哥你先走,你先走。」
说着,手忙脚乱地让道,结果反而蹭了眼镜男一身土。
他又慌忙道歉,给对方拍身上的土。
眼镜男摆摆手微笑道:「没事没事,我腰不好,弯不下来,老乡别介意啊。」
秃顶男白了他一眼,骂了一句不知道哪儿的方言。
然後两人弯腰继续捡土豆。
眼镜男穿过剩余的过道,走到了厕所门口,里面没有人。他推门走了进去。
只是在进门的一瞬间,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还在捡土豆的农民工和秃顶男。
目光寒冽,眼底藏着慑人的凶光。
与他原本斯文温和的气质截然不同。
……
列车刚过泰城,下一站就是宏城的时候,突然响起了列车员焦急的广播声。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现在紧急广播!列车九号车厢一名旅客心脏病突发,已经昏迷并出现不适,情况十分危急!车上有没有医生,听到广播请立刻赶到九号车厢帮忙抢救,救人要紧,麻烦各位医生同志抓紧时间,感谢大家!」
广播连着播了三遍。
听到有人突发心脏病,所有人都好奇地朝着九号车厢的方向望去。
但周奕他们在三号车厢,中间隔着半辆火车,所以根本看不到什麽。
「心脏病?」两人面面相觑。
陈严叹了口气:「哎,希望这人没事儿吧。这都除夕了,要是还有个三长两短,让家属怎麽办啊。」周奕起身道:「我去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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