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晦气。

    所以警方就走访了案发地点附近,十公里内,所有的香烛店。

    最後确认,冯金贵是在案发当天下午,在一家香烛店买了这些东西。

    但案卷记录上,只提到了香烛和纸钱,没提红绳。

    说明红绳不是在香烛店买的。

    这也正常,哪家香烛店会卖这麽奇怪的东西啊。

    但由於罗英也认不出这东西是干嘛用的,所以後续的调查里,就没有再提及这东西了。

    可是周奕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凡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的东西,背後肯定是有原因的。

    陈严问道:「周奕,你说这个头发,还能不能做DNA检测?来确定下头发的主人是谁的?」

    所有命案的物证,按规定都会永久保留,不论是县局、还是省厅都是如此。

    但周奕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基本不可能,头发检测DNA的条件是非常苛刻的,必须带发根毛囊才行,而且就算带了,也有检测失败率。」

    这点和技术无关,和DNA检测的底层原理相关,即便二十年後也一样。

    他补充道:「所以剪下来的头发没法测DNA,我之前在武光的案子里,有过类似的诉求,所以知道。」

    「明白了。」陈严点点头,「如果无法通过DNA检测确认,那就只能拿着照片实地走访了。反正在我看来,这个不起眼的线索,或许恰恰就是被遗漏的线索。」

    周奕道:「我同意这个看法。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一种可能性,就是冯金贵当天,从离家出走後,到案发被害,中间的行踪掌握得不够完整。」

    「如果罗英确实没见过这红绳和头发,那就说明这东西之前大概率不在冯金贵身上,很可能就是案发当天,冯金贵接触过什麽人,才得到的。」

    「这个之前没被找到的人,可能是个关键!」

    周奕话音刚落,陆正峰瞬间恍然大悟地说道:「道士!不是有传闻说有人在附近见过道士吗?」

    「可能这红绳就是老道给的,让冯金贵施什麽邪术用的。找到这个老道就有线索了!」

    周奕扭头问张金伦:「青禾县那一带,有道观吗?」

    「和尚庙倒是有,道观好像没吧,道观挺少见的,一般不都在山上吗?」

    「也是,道士讲究清静无为,不入世,和尚才要普度众生。」

    陆正峰显然没意识到周奕的话里有话,还在琢磨:「没道观的话————那如果是游方的野道,就不可能找得到了。」

    「老陆,你这思路得改改,老是陷入先决判断的禁锢里出不来可不行。谁说农村一定得是道士啊。」

    陆正峰愣了两秒钟,瞬间醍醐灌顶。

    伸出右手食指不停地点:「哦我懂了!我懂了!」

    周奕点头笑道:「没错。」

    四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算命先生!」

    农村所谓的算命先生,并不单单只是指那些摆摊算命的。

    最经典的当然是各种影视剧里常见的瞎子先生的形象,盲人、戴墨镜、拿根竹竿、挎个布包,也有摆摊坐等的,也有走街串巷的。

    只靠生辰八字掐指推算,批流年、婚姻、子嗣、寿数,盲派口诀代代相传,不看面相、不用香烛。

    但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很多,比如看相的麻衣相士、建宅修墓的风水先生、和办白事的阴阳先生,各自分工不同,但在农村的语境里,都被归为算命先生,或者「小仙人」这个范畴。

    可是比起前面几种,农村真正最常见的,其实是神婆,北方有些地方还有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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