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类人,才是农村迷信思想的主要传播者。

    因为这类角色,号称能通灵,可以问鬼神。

    比如问逝者遗言、查家里有没有脏东西、化解冲撞之类的。

    很多农村的中老年人,特别信奉这套东西。

    身体不舒服了、最近倒霉了、做梦梦到死去的亲人了,有些甚至没什麽原因,就是觉得最近老心慌,他们的第一选择不是去医院,或者反思这里面的逻辑因果。

    而是选择,找个仙人看看。

    他们对这种逻辑,深信不疑。

    更有意思的是,几乎每个区域,都会有这样一个号称特别灵验、特别准的仙人。

    这个区域可能是一个乡镇,也可能是更大的范围。

    但在农村口耳相传的传播渠道里,每一次传播,都是在造神。

    算准了,是仙人厉害。

    没算准,多半是自己的问题了。

    毕竟都说准,就你不准,你不自适应,容易被指指点点。

    周奕以前看过个笑话,说有个神婆专门算人怀孕後生男还是生女,毕竟来算的,都是想要男孩儿的,所以神婆就统统说男孩儿。

    当人家兴高采烈要给钱的时候,神婆却当场拒绝,说等孩子生下来後再给问卜钱。

    如果算不准,分文不要。

    结果自然就是,生了儿子的觉得神婆太准了,高高兴兴去还愿了。

    生了女儿的,虽然没算准生气,但因为神婆不收钱,所以大多数人也不会去闹。

    所以凭藉这一手,这个神婆远近闻名,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是个网上编的段子,但却很好地解释了这些所谓的仙人是怎麽来的。

    周奕当然不信这种东西,但也不能否认这种东西在农村是相当根深蒂固的观念。

    缠着头发的红绳,和香烛纸钱一起出现在案发现场,还是荒坟的小树林。

    所以看到这东西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可能来自於这种渠道。

    因为如果代入冯金贵当时的心理状态,他一定是既无助又绝望的。

    自己全心全意地对这对母子,把继子当亲儿子一样对待,本以为以後能有人养老送终,结果人家过河拆桥,还要赶尽杀绝。

    这种情况下的中年男人,无非就是三条路。

    要麽,心灰意冷,一死了之。

    要麽,借酒消愁,找朋友喝个烂醉如泥。

    要麽,匹夫一怒,血溅五步。

    但从调查和结果来看,这三条路冯金贵都没走。

    他没有自杀,也没有杀人。

    调查後发现他既没有去找别人喝酒,屍体里也没有检测出酒精成分。

    那麽这大半天的时间,他人究竟去哪儿了呢?

    有没有可能,是他当时把情绪寄托在了一些虚无缥缈的封建迷信思想上呢?

    周奕计划兵分两路,自己和陆正峰一组,去找罗英、邹凯和邹仁义这三个人。

    陈严和张金伦一组,先去找当年负责侦办此案的警察了解情况,看有没有什麽信息是调查过程中不起眼,没写进案卷里的。

    然後再找地方派出所,了解当地有哪些有名的算命先生,再拿着红绳的照片去走访调查。

    由於已经隔了五年了,所以周奕知道这种旧案并不能急於一时。

    重点在於,全面、细致和深入。

    突破口一定是在常规侦查思路之外的,一定是在一些不起眼的微小细节里。

    旧案的侦查,有点像考古工作,得耐心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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