麽,领导问你啥,你就老老实实说啥。」

    周奕却瞬间从牛村长的话里,抓到了一个重点。

    「也想?还有谁啊?」

    「就死坟里那个的家里人啊,你们警察不是抓不到人嘛,那人家就自己想办法啊。」

    牛村长口中所谓的想办法,就是听说冯金贵的家里人找了很多算命先生,替他们算是谁杀了冯金贵。

    但具体是冯金贵的哪个亲人,又找了哪些人算的,他就不知道了,他也都是听说的。

    从牛家村离开,开车去大营村的路上,周奕和陆正峰分析了下,觉得这个问卜凶手的亲人,肯定不可能是罗英。

    要麽是冯金贵的老母亲,要麽就是他的兄弟姐妹。因为案卷里的户籍资料上显示,冯金贵遇害的时候,母亲还在世,他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和两个妹妹。

    就是不知道,五年过去了,他母亲是否还在世。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他们到了大营村之後,先是看到冯金贵的家。

    一栋单层的平顶楼房。

    这种建筑在八九十年代的农村很常见。

    八九十年代,农村一部分外出打工,或者是干泥瓦匠木匠这种技术工种的人,攒了些钱之後就会盖楼房。

    但如果当时钱不够的话,他们就会先只盖一层。

    不过地基是按照两层楼来挖的,等後面有钱了,再盖上面那层,所以这种房子是平顶,因为屋顶就是楼板。

    只是可惜,冯家这房子,再也没机会往上盖了。

    冯家明显是长期没人住的荒废屋子,门上挂着锈迹斑斑的大铁链和锁扣,灰蒙蒙的窗玻璃上爬满了蜘蛛网,裸露的红砖墙缝里,长满了青苔和植物。

    唯独稍显乾净的,是房子前的空地,没有想像中杂草丛生的样子。

    不过很快隔壁邻居就给了他们答案,之所以没有长满杂草,是因为邻居打了农药。要不然那草长得都得半人高了,草一多,蛇就喜欢钻里面,有一回还咬了他们家小孩。

    所以他们就直接用高剂量的百草枯,给冯金贵家大门口来了个「斩草除根」。

    因为邻居证实了,自从冯金贵死了以後,这房子就基本没人住过了,所以他们也不怕这麽做有人来闹。

    她清楚地记得,当时冯金贵的葬礼上两边闹得特别厉害,冯家人一口咬定人是冯凯这畜生杀的,毕竟警察都已经把人抓了。

    罗英则赌咒发誓不是自己儿子乾的,还大言不惭地说平时从来没有亏待过冯金贵,自己儿子也是把他当亲爹对待的。

    最後匆匆下完葬,罗英直接用铁链把门给锁了,然後再也没回来过。

    连冯金贵的头七,她这个当老婆的也没管,是冯家人草草办了下,在冯金贵家门口烧的纸。

    这事儿让全村人都坚信,冯金贵是被继子杀害的,罗英就是心虚了才不敢回来。

    可几个月後,他们就听说警察把冯凯放了。

    直接把冯金贵的老母亲气脑梗,偏瘫了。

    「那阵子冯家人天天骂罗英跟她儿子,还骂警察……」话音刚落,邻居大妈看着面前三个人就後悔了。

    「他们怎麽骂警察的?」周奕语气平静地问。「记……记不太清了。」大妈用带着浓浓口音的普通话回答道。

    「大妈,没事儿,你再想想,我们就是随便问问,也不会跟别人说的。你看我们不是没拿本子记吗?」

    「就……说你们警察收了好处,才……才把人放了。」大妈赶紧摆手道,「那不是我说的啊,我也是听说的。」

    对於这种结果,周奕并不感到意外,法治观念越弱的人,越容易仇视他们警察。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