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有一个。不急,走着瞧。」
袁支书上完茅房,一边系裤子一边往外跑:「不好意思,久等了,久等了。」
然後带着他们去了许凤来家的老宅。
一栋l型的老平房,两间朝南,一间朝东。
看起来和周围的房子没什麽差别,并没有周奕想像中的条件好。而且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了,房子已经被四周的杂草给围了起来。
「完全没人住了吗?」周奕看看环境问道。
袁支书说:「许凤来还活着的时候,两个儿子倒是经常带着孩子回来看她,也有些找她看事儿的,所以他们家还挺热闹的。」
他说的看事儿,就是指招魂。
「不过德良和德明回来,基本上也就是当天就走的,不过夜。」
「为什麽?」
「媳妇儿不肯呗,你说这老婆婆成天招鬼,那亲儿子不嫌弃,媳妇儿可不一样啊。再说了,这阴气重的地方,不是对孩子不好麽。」
周奕看看这屋子,再看看周围的杂草,淡淡地说:「我看这阴气也不重啊,你看这草长得多旺盛,生命力多好。」
袁支书尴尬地笑了笑:「乡下人嘛,骨子里多少还是有点迷信的。」
许凤来家隔壁十来米,还有栋房子,也是老式的平房,而且只有两间。
但这栋房子显然是有人住的,门口还晒着滴水的衣服,四周的杂草也清理得很乾净。
只是门关着,人不在家,估计是下地去了。「袁支书,这家是?」
「哦,袁宝福,宝庆他亲弟弟,许凤来的小叔子。咱们这儿啊,一般亲兄弟分家的时候都会把房子建在一起,好有个照应。」
「哦……小叔子,他人不在家吗?」周奕问道。
「要麽是下地干活去了,要麽就是出去磨刀了。」
「磨刀,什麽意思?」
「哦,宝福是个磨刀匠,农闲的时候,他就会骑着自行车到处走街串巷,专门给人磨菜刀、剪刀、镰刀啥的,靠这个赚点钱养家餬口。」袁支书感慨地说,「你们可别小看他这门手艺,宝福在咱们这十里八乡还挺有名的,他磨出来的刀啊又快又好,可不是我们平时自己拿碗底蹭蹭就能磨出来的。」
「当然了,现在条件好了,很多人家里自己都有磨刀石了,这生意就不像以前了。不过宝福习惯了,隔三差五地骑着自行车出去跑跑,就当解闷了。」
听到这话,周奕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和张金伦对视了一眼。
磨刀匠,这职业在城里肯定见不着。
九十年代的农村估计也是凤毛麟角了。
但往前,七八十年代,确实很合理,因为农村有这样的需求。
但引起周奕注意的,是磨刀匠这个职业能带来的行动便利性。袁宝福平时走街串巷,岂不是最适合帮许凤来打探消息了?
许凤来接单,锁定目标,袁宝福以磨刀匠的身份跑去目标所在的村子,只要低价帮人磨刀,就一定能吸引来一些大妈。
随便闲聊几句,就能把目标的情况摸个八九不离十。
如果袁宝福真的是许凤来的同夥,那当年袁宝庆死後,她婆婆听到的男人声音,岂不是自己的小儿子?
这确实合理,但就是有点毁三观。
「袁支书,袁宝福今年多大了?他家里是个什麽情况?」
「宝福啊,我记得好像比他哥小六岁吧,因为他俩中间还有个女孩儿,不过小时候就生病没了。至於宝福,三十几岁那年,他老婆得了肺痨没了,他就一个女儿,一个人给拉扯大了,後来嫁人了,现在在城里住呢。」
周奕算了算,袁宝庆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