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然後,他们让到一边,把空间留给医生和护士。
因为李昭的伤口破了,需要重新缝合,输液的药也被打翻了,还要重新换床单等等。
看着忙成一团医务人员,陈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小声问道:「周奕,这……到底什麽情况?你觉得他这个反应是装出来的吗?」
周奕盯着病床上那个眼神空洞涣散的中年男人,若有所思。
沉默了几秒钟,他说道:「出去聊,反正一时半会儿还问不了。」
然後跟负责看守的民警打了个招呼後,两人下楼离开了病区。
在楼下找了个空气流通的地方,周奕掏出烟盒,一人一支。
陈严犹豫了下,接过了周奕递来的烟。
但抽了两口他就无奈地自嘲道:「还是不习惯啊,潜意识里总感觉抽菸不是好孩子该干的事。」
周奕笑了笑:「那就当回坏孩子吧。」「李昭这个反应也太激烈了吧?你觉得是故意装出来给我们看的,还是汪玉兰在搞鬼,故意颠倒黑白?」陈严问。
周奕摇摇头:「不好说。如果是装出来的,那李昭这演技就太出神入化了,得奥斯卡都没问题啊。可事情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还要隐瞒当年的奸情,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啊?」
「是啊,我也是这麽想的,他都不惜要手刃汪玉兰了,应该也没有再隐瞒这种事情的必要了吧。大概率是这个汪玉兰说谎了。」
周奕皱眉道:「可问题是,如果没有旁证,一个说黑,一个说白,怎麽去证明谁说的才是对的。」
刚才的这个突发情况,周奕已经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了。
李昭在听到自己的话时,明显是先错愕,再暴怒的。
这个反应是合理的,因为愤怒是需要缓冲的,哪怕是极短的缓冲。
这件事,无非就两种可能性。
要麽,汪玉兰说谎了,李昭在婚内根本没有出轨过她。
要麽,李昭的极端反应,还有什麽别的原因。
陈严说道:「如果不去证明谁说的是真的呢?」
周奕一愣:「什麽意思?」「其实李昭案发前有没有出轨,并不影响汪玉兰的犯罪事实,她已经承认了自己杀害李念的意图和犯罪过程,如果我们能找到作为凶器的这条皮带,那我们就可以给汪玉兰定罪了。她和李昭在此之前到底有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不影响这个结果。」
陈严继续说:「有不正当关系,就说明汪玉兰杀李念,想破坏李昭家庭,然後上位的逻辑是合理的。」
「没有不正当关系,那就说明汪玉兰的犯罪动机纯粹就是畸形的,她在和李昭没有亲密关系的前提下,就想通过杀人来破坏李昭的家庭,然後再伺机上位。你说是不是这麽一回事?在坐实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犯罪动机的合理性其实是次要的。」
周奕点点头问道:「吴队教你的吧?」
「是,师父说过类似的话。」
「这话逻辑没错,在犯罪事实和物证面前,逻辑合理性确实要靠边站,因为有些嫌疑人的逻辑本身就不能用正常眼光去看待。但是……就目前这案子的情况来说,这里面不搞清楚的话,可能会存在两个风险隐患。」
陈严好奇地问:「哪两个?」
「第一,我们从李昭家里搜出来的皮带里面,如果最终确认有一条就是当年杀害李念的凶器,那你怎麽证明这条属於李昭的皮带,是汪玉兰使用的?」
「皮带是属於李昭的,也是从李昭家里搜到的,皮带上面肯定可以检测到很多李昭的指纹。那怎麽证明,这条作为凶器的皮带,就是汪玉兰使用的呢?」
陈严脱口而出:「汪玉兰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