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李昭留……」
但话说一半就愣住了,因为他明白过来了。汪玉兰说这条皮带是李昭第一次在她的住所和她发生关系时留下的,所以她才用这条皮带去杀害李念的。
那她获取皮带的逻辑是合理的。可如果两人没有奸情,那这皮带的来源就不合理了。
一个关系普通的同事,是怎麽得到皮带这种贴身物品的?
所以从凶器的逻辑来讲,要麽认定李昭在说谎,要麽就无法认定凶器究竟属於汪玉兰还是李昭。
认定前者,李昭在道德上就永远背负巨大的污点了。
认定後者,那整个案件的司法认定都会变得很复杂。
陈严想了想说:「不对,李昭当时出差去了啊,而且还是有下属随行的,他本人是有充分不在场证明的啊。」
周奕道:「好,那就涉及到了第二个问题。」
「假如汪玉兰後面突然翻供呢?」
「翻供? 」
「对,假如她突然在某个阶段翻供,或者乾脆直接在法庭上翻供,说她杀害李念其实都是李昭指使的呢?」
陈严的眼神猛地一震。
周奕继续说:「她说她和李昭早在案发的半年多前就发生不正当关系了;她说李昭想要儿子,并且因为计划生育原因无法再生,还打掉过一个;她把杀害李念的关键凶器保留到现在,并且这个凶器还一直是李昭在使用的。」「在这种前提下,她如果突然翻供她乾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李昭指使的,是不是存在一定的逻辑合理性?」
陈严双眉紧锁,情绪上他不想承认,但是逻辑上他不得不承认。
「可她没有证据啊?」
「可李昭又有证据证明不是他指使的吗?」
陈严缓缓摇头,汪玉兰证明不了的同时,李昭也证明不了。
但在汪玉兰的逻辑里,她这样诬陷李昭是合理的。
那李昭就得在他那套「没有和汪玉兰发生过不正当关系」的逻辑里,却建立一个合理逻辑了。
可在陈严看来,这很难。
因为那条作为凶器的皮带是关键。
「汪玉兰图什麽?就算她翻供,她也活不了啊,她杀害李念是事实。而且就算她诬陷李昭指使她杀人,其实有个逻辑是不通的,就是她并没有获得既得利益,她没得到钱或者其他酬劳,人她也是在时隔七年之後才得到的。这七年里李昭对汪玉兰的态度是有很多人证可以证明的吧,比如他妹妹李芸就提到过。」
周奕抽了口烟:「她图什麽……但从正常逻辑来说,上限就是诬陷成功,拉李昭垫背。下限则是案件休庭打回重新调查,她能续命。」
「至於……还有什麽目的,说实话我也没看透,这女人真他妈蛇蠍心肠!」周奕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汪玉兰交待得如此痛快。
看样子是她早就想过这一天出现的可能了。
情感上他其实更愿意相信李昭,因为汪玉兰的话里有一些逻辑是吊诡的,这是周奕之前就察觉到违和的。
但从事实上来看,现在的情况对李昭是不利的。
最坏,他要成为犯罪嫌疑人,背负起杀害女儿的嫌疑。
最好,他也得跳进黄河洗不清,成为一个害死妻女、引狼入室的人渣。
而且从现在的局势来看,李昭已经是属於精神彻底崩溃了,毕竟杀害自己女儿、毁了自己人生的女人在自己身边躺了五年,还给自己生了个儿子。
这比十八层地狱还要地狱。
所以他才会直接企图亲手杀死汪玉兰,搞成现在这样。
那接下来他再被扣上一个婚内出轨、诱导杀女的铁帽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