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周奕当然知道,这种事早晚都得让许念直面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麽突然。
事已至此,周奕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这件事到目前为止,还有最後一块拼图,需要许念来拼上。
就是在自己离开秋平南下的那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麽。
而真相,基本和周奕根据已知的信息拼凑出来的,相差无几。
文佩霖确实是比预期晚了两天才回到秋平。
文佩霖一回秋平,许念就直接和母亲摊牌了,态度强硬地表示,要麽父母去向纪委自首,要麽自己把罪证交给纪委。
当初许念发现这些东西的时候,确实纠结了一整夜,最後决定包庇自己的父母。
所以第二天她找了病假的藉口独自留在家里,准备把这些罪证一把火都给烧了。
可最终她在锅里烧掉的,只是一叠美金。
因为就在准备把存摺丢进火里的时候,她犹豫了。
她想起了自己那一辈子清清白白做人的爷爷奶奶,她就哭了,觉得自己这麽做怎麽对得起两位老人。於是,她的态度就此转变。
包括後面为了防止自己反悔,偷偷把东西给缝进了周奕的背包里,就是为了断了自己反悔的後路。
所以一见到母亲,她就决绝地直接摊牌了。
她本以为母亲会骂她是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或者对她哭诉利用亲情来博同情。
可是出人意料的都没有。
文佩霖的反应很平静,直接就答应了。
但她希望女儿能答应她最後一个请求,就是让她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再照顾她一天,享受一天家庭生活。
第二天他们就一起回宏城,然後拉着许昌明去纪委自首。
许念心软了,答应了。
於是这天,他们去逛了街、买了衣服,还去了书店,最後又去了菜市场买菜,回家之後文佩霖难得的下厨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还开了一瓶珍藏的红酒。
许念说,整个过程中,文佩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提过。
似乎真的只是想给自己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反倒是她沉不住气,忍不住问她妈,你们为什麽要这麽做?家里不愁吃不愁喝的,为什麽要去贪这麽多钱?
可文佩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你还小,你不懂。
虽然很无语,但许念也没有继续追问。
结果,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只喝了半杯红酒,就感觉头晕得不行。
很快就睡着了。
等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她绝望地发现,自己居然被她的亲妈给绑起来了。
她这才意识到,文佩霖可能给自己下了安眠药。
而且文佩霖下药迷倒自己,是为了找自己藏起来的物证。
但物证压根就不在家里,而在市公安局周奕的包里。
她并不知道文佩霖在她睡着之後,拿着她的证件,模仿了她的笔迹给她请了长假。
她只知道,她醒来後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文佩霖质问她东西藏在哪儿了。
那一刻,她心如死灰。她说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被亲妈给绑起来,然後像审犯人一样逼问自己。
她哭了,哭着问:「妈你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可是她得到的回答是:「你都要把你父母送上刑场了,你还有脸说我为什麽这样对你?」
当然,文佩霖没有伤害她,因为终究是母女。
文佩霖只是各种威逼利诱,想给许念洗脑,让她把东西拿出来。
讲述到这里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