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提到的几个信息,几乎是把这件事的冰山给揭开了。
文佩霖说: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就可以拒绝的,拒绝的代价我们承担不起。
还提到了许念上高中的时候,有一次骑自行车回家的路上差点被一辆土方车给撞到。
说明在许昌明腐化这件事情里面,不光只有利益的关联,文佩霖也在暗示他们受到的威胁,属於是威逼利诱之下的无可奈何。
当然这话的可信度谁也不知道。
文佩霖还说:只要她同意,他们一家三口可以出国,可以远走高飞,这些钱足够让他们在异国他乡重新开始了。
这话就印证了,从陈耕耘出事、江海豪庭被烧掉开始,许昌明和文佩霖就已经在计划跑路了。文佩霖和许昌明离婚,就是为了先偷偷转移资产,然後再去国外安排好退路。
九十年代在制度上,国家干部当然是不允许随意出国的,需要向组织上申请审批。
但在护照的管理上却并不严格,因公护照由单位统一保管,可因私护照却不会被强制收缴,只要之前办理的时候有合适的理由得到审批能办下来就行了。
而且就算许昌明出国有限制,也可以通过偷渡的方式逃跑。
所以这次文佩霖出国,大概率就是去落实最後的事情的。
如果不出这些事而暴露,很可能再过两个月许念就被她骗出国了。
但不论文佩霖怎麽给她洗脑,怎麽骂她都没用,因为文佩霖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许念彻底万念俱灰了。
就这麽一直僵持到了晚上,也就是六月一号的晚上。
她知道这麽下去不是办法,她怕继续下去她妈还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
但她也知道周奕不会出现,因为她从陆正峰那里听说周奕已经去省城了。
不过马上,她就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陈思。因为当天晚上,陈思假借送水果的名义,来敲过一次门。
虽然文佩霖立刻在她喊救命之前就用东西把她嘴堵住了。
但被绑住的许念还是想尽办法发出了一点动静,也就是陈思说在门口时听到卧室里传来的砰的一声响。
只是陈思并没有周奕这样的把握和魄力,当即撕破脸强行进屋,所以错过了。
但陈思这个插曲,让许念意识到了,这个男人就是离自己最近的救星。
既然陈思刚才没发现异常,那她就自己想办法创造求救的机会。
於是,她开始渐渐服软,最後假装屈服。
她怕服软得太快,文佩霖会起疑心,还循序渐进了一番。
最後答应把东西交出来,然後和母亲一起远走高飞。
文佩霖顿时很高兴,问她把东西藏哪儿了。
许念就先装憋不住了要上厕所,骗文佩霖解开了绑住自己脚的绳子。
然後她就趁母亲不备,直接一个头槌撞翻了文佩霖之後,开门跑了。她当时手还被捆着,所以知道自己跑不远,因此第一反应就是去306找陈思求救。
可万万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打开门锁冲了出去,迎面就碰到了两个男人,正是早就等在外面的野狗和摔炮。
然後就发生了她被掳走,陈思抢车救人的一系列事情。
让她更让她深感绝望的是,在被他们用乙醚迷晕之前,她听到了文佩霖和野狗之间发生的争执,知道了这些人是她妈找来的。
这无疑说明,她妈不是她爸的帮凶,而是早已深陷其中的共犯。
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周奕也就直截了当地问许念,她觉得在贪腐这件事情上,谁才占了主导位置,以及江正道这个人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