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让陈严辛苦跑一趟海城,务必把邱东亭在海城的四年里,发生过什麽全都摸个透彻。
另外陈严这次去海城,也是带着那把手术刀的照片,以及修复之後手术刀上的那个图案去的,技术科认为那个图案应该是生产厂家的标志,也就是l。
周奕後来又仔细研究过这把钢质一体式手术刀,他发现这把刀的刀刃非常锋利,所以才能在挥手间就一刀割破人的脖子。
但是刀柄上的l已经磨损了,说明刀本身有年头了。
因此周奕判断,这把刀应该是对邱东亭有着特殊意义的一把刀,所以才会随身携带,并保持锋利。
有点类似於某种信物的东西。
而会把对自己有重要意义的信物随身携带,说明这种人是情感丰沛但又极度克制不外放的性格。
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分析,这种性格如果遇到极端事件,导致情绪向内积压的话,是很容易走向毁灭的。陈严在明确自己的任务後,立刻收拾行李动身前往海城。
与此同时,崔国孝找到周奕,设宴单独请他吃了一顿饭。
因为虽然最近秋平发生了多起大案,但人基本都死光了,所以也只能被迫结案了。
崔国孝请周奕吃饭,就是为了正式重启519专案的调查,也算是兜兜转转一圈後,终於回到了最初的主题。
崔国孝请客的地方,是一家很普通的饭店,老板应该是他的熟人,所以留了一个包间给他。
「你别看这地方不起眼,他们老板老郑手艺那是一把好手。」崔国孝一边给周奕倒水,一边说,「想当年啊,还是廖支队带我们来吃的饭。」
崔国孝看看包厢里空荡荡的圆桌,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
「可惜,走的走了,散的散了。」
周奕瞬间心头一沉,崔国孝说的,又何止是一张饭桌。
他说的,是秋平市局刑警队十八年风雨飘摇的命运。
周奕没有追问走了谁,散了谁。
他只知道,现在还坐在这里的人,只有崔国孝了。他强颜欢笑岔开话题道:「崔支队,别点太多,咱就两个人,多了吃不完浪费。」
「嗨,没事儿,吃不完打包回去慢慢吃。」
这时胖乎乎的老板走了进来跟他打招呼,喊他崔队。
崔国孝一指周奕介绍道:「这位是周队,省城来的领导。」
「哟,领导好领导好,领导是贵客啊。」周奕起身和对方握了握手。
「所以老郑你今天得亲自掌勺啊,可不能丢了我的面子。」
老郑笑呵呵地连声说着「一定一定」。
崔国孝明显很高兴,点了好几个硬菜,最後是周奕拦着才没继续点。
「崔队,今天喝点不?我这儿有好酒,背着我老婆私藏的,不收钱。」老郑笑着问。
崔国孝点了点头:「行,那就来点,今天周队在,高兴,就破个例。」
「好嘞,那两位先喝茶,吃点乾果,我这就炒菜去。」
老郑笑着出去,把包厢门给关上了。崔国孝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87年,老郑的女儿被几个小混混给糟蹋了,由於其中一个小混混被老郑的女儿认了出来,所以他们怕她报警,就拿砖头砸姑娘的脑袋,把脸砸烂之後,又把屍体扔进了河里。」
「廖队带着我们连轴转了五十几个小时,把这帮畜生全给抓了回来。一共四个,两个死刑,一个死缓,还有一个无期。」
「案子判下来的第二天,老郑请我们吃了顿饭表示感谢。当时他跟他老婆拦不住,非得给我们磕头,老郑把头都磕破了,流了很多血。」
崔国孝眼眶泛红,声音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