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哽咽道:「可惜那顿饭廖队没吃到。」
周奕颤声问道:「廖队他……」
「积劳成疾,办完老郑女儿案子的第二个礼拜人就没了。」崔国孝停顿了好久才说,「连一句话都没留下,人就这麽走了……」
「崔支队,节哀。」
崔国孝抹了抹脸,吸了口气说:「没事儿。」
「後来老郑跟他老婆领养了一个孤儿,也是个女孩儿,现在已经上小学了。现在他们一家三口日子过得也挺好的,老郑也从当年的那件事里走出来了。」
「所以啊,每次来这里吃饭,只要看见老郑笑呵呵的样子,我就觉得……咱也不是像他们说的那样一无是处,咱也破过案!抓过罪犯!咱也给过被害人家属交代!不是吗?」
崔国孝说到最後,已经拍桌子了。
周奕当然看出来了。他这是心里苦啊。
估计是一直长期承受着巨大压力,却又无处宣泄,才会这样的。
毕竟他这个人性格也挺偏执的,为了案子,连家庭都不要了,把公安局当成自己家。
不过崔国孝很快就调整了情绪,说自己失态了。过了一会儿,凉菜就先上来了,老郑果然拿来了一瓶好酒。
崔国孝倒了个满杯,端起酒杯说:「来,周奕同志,我先正式给你道个歉,当初是我崔某人态度不好……」
他话还没说完,周奕就把他端起来的酒杯给按了下去:「崔支队,千万别这麽说,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我都已经忘了。再说了,您是领导,又是长辈,我要有什麽做的不到位的地方,您批评我也是天经地义的。」
「您要是还坚持给我道歉,那我就只能怀疑,您还是对我有意见,拿这个来羞辱我了。」
周奕一番话,一下子就把崔国孝给说愣了。
愣了两秒後他才尴尬地笑道:「嗨,你这话一说吧,倒显得我像个新兵蛋子了。行,那这个我就不说了。」
「但是,这杯酒我还是得敬你!李念的案子,十二年了……当年孩子她妈吴丹丹哭着跪在地上求我,我却无能为力。哎,憋屈啊,这口气十二年了,我终於能够咽下去了。所以我得感谢你,要没有你,我这口气怕是……」
说到这里,崔国孝没往下说,而是端起杯子就一饮而尽。
周奕知道这个理由没法儿阻拦,所以便也陪了一杯。老郑送来的确实是好酒,入口润,不烧心。
可周奕刚放下酒杯,却发现崔国孝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汗都渗出来了,而且他明显咬着牙在强忍。
周奕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倒了一杯热茶。
「崔支队,先喝口茶缓缓。」
崔国孝一手按着腹部,一手哆嗦着端起茶杯,咬牙喝了一口。
可一口热茶刚下去,他没忍住,哇的一下对着垃圾桶把刚才喝进去的那杯酒给吐了出来。
周奕赶紧起身又是给他拿餐巾纸,又是替他拍背。
这时端着菜的老郑开门进来了,看见这情形顿时一愣:「崔队,这是咋啦?不舒服?」
崔国孝脸色惨白地摆了摆手:「没事儿,老毛病了,就是浪费了你的好酒。」
「郑老板,这酒咱不喝了,麻烦你先收起来吧。然後给崔队倒杯温开水吧。」
老郑应了一声,放下菜转身要走,被崔国孝给喊住了,崔国孝指着垃圾桶说:「你帮我把这个拿出去,有味儿。」
过了一会儿,菜也上了,崔国孝的状态也缓过来了。可周奕却不淡定了,因为他想到了之前崔国孝难看的脸色。他忍不住问道:「崔支队,容我说句不太吉利的话啊。你是不是……得了什麽比较严重的病?」
周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