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他们三个都很尴尬,尤其是周奕和陆正峰,来的时候曾在火车上听人说过,家里有闺女的会把女儿送出去。

    没想到这时候具象化了。

    他们突然就有些理解了,眼前这个男人贫瘠的文学梦,或许只是为了给自己的人生再找个方向。

    老人总说,人活着,得有个盼头才行。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周奕接过信,道了声谢。

    先是看了看信封,牛皮纸的信封,没有单位印记,就是邮局正常售卖的那种。里面有两张信纸,也是最普通的没有单位抬头的那种信纸。

    内容确实就是那篇文章的核心内容,但比较生硬,用词机械。

    很显然是故意为之,为了隐藏行文特色。

    字更是像余顺华说的那样,很丑。

    但周奕发现,这字不是那种流畅的丑,而是一种相当别扭的丑。

    笔迹僵硬、结构松散。

    周奕一惊说道:「这是用非惯用手写的啊。」

    张金伦问:「左手写的?」

    「嗯,差不多吧,这种是非惯用手肌肉不协调带来的表层伪装特徵。」

    陆正峰说:「就是这王八蛋故意反手写字,不留下真实笔迹呗。」

    「没错。」

    周奕心说,怪不得这人明知道余顺华住哪儿,也没有想着把这封信取回去。因为对他而言,这封信已经做足了伪装,他确信在这封信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才无所谓。

    「金伦,把东西收好,回去再说。」周奕把信递给张金伦。

    张金伦收好物证,又给余顺华开了一张物证接收单。

    「哦对了,看看这个人,你有印象吗?」周奕说着,亮出了一张照片,正是崔国孝从医院搞来的邱东亭穿白大褂的照片。

    余顺华凑上来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说:「没见过。」

    「你确定?再仔细想想,未必要认识,哪怕只是在哪儿见过都行。」

    余顺华跟便秘一样足足想了五分钟,最後还是摇了摇头:「真想不起来……」

    周奕只能收起照片:「行了,谢谢你的配合。」

    见他们准备要走,余顺华战战兢兢地问道:「警察同志,你们……不抓我吗?」

    「抓你干嘛?」陆正峰反问。

    「我……私印杂志,违……违法……」

    「谁有空管你这陈年老黄历啊。不过你是得挨骂,就你搞的这杂志,害……」陆正峰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奕阻止了:「老陆,少说两句,走吧。」

    从余顺华家出来後,陆正峰就问,为什麽别告诉他他的杂志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周奕却摇了摇头说:「算了,没意义。就算他不发这篇文章,那个人也会找到第二个、第三个余顺华的。何况他本人并没有恶意,只能算是蹭热度。」

    「我们是警察,他又不是什麽十恶不赦的人,既然法律上处理不了他,那何必道德上去给他施压呢。算了……」

    「倒是……有些问题可以思考一下。」

    陆正峰问:「什麽问题?」

    「第一,这人为什麽要选余顺华?」

    陆正峰回答:「那肯定是因为他搞的这个杂志调性契合啊,而且还是私刊,也不存在什麽审核之类的门槛,方便达成发表的目的。」

    「那他是怎麽找到余顺华的?余顺华怕暴露了影响本职工作,所以杂志上完全没有署名,他是怎麽锁定余顺华就是杂志的策划者的?」

    八十年代,信息是很闭塞的,没有百度、抖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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