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个就是这些人身手肯定是比普通吏士们强的,待遇也要好不少,他们最多吃一吃风餐露宿的苦,就算被地方恶霸刁难,那也不过是少挣点钱的事情,性命是没有风险的。”
“可咱们当兵的,那都是刀口舔血,在他们看来,远不如卖艺来得稳当。”
“在这些人看来,街头的喝彩声再小,也比战场上的廝杀声更让人踏实。”
豆胖子听了后撇了撇嘴,对那些手艺人的新奇兴奋也降低了不少。
在豆胖子看来,好男儿就该从军,博得封妻荫子万户侯。
这些人空有身手,人却是孬的,上了战场也是个死,算不得好兵,
他这边想看,赵怀安却点了点头,说道:
“也就是汴州了,咱们在曹州的时候,那还管你这些那些的,都被草军裹著上战场,
冲个几次就会打仗了。”
眾人都点头。
这会豆胖子又看到一个新奇物,只见那顶幡的汉子耍完了下来后,露出后面一个酒肆。
浓烈的葡萄酒味正从里面传出,一名穿著绿綾裤,露著半截胳膊的靚丽胡姬坐在二楼,向著豆胖子的方向喊著:
“郎官进来喝杯?西域的葡萄酒,不醉人的!”
豆胖子嘿嘿笑,然后看了眼旁边的赵六,小声道:
“真俊哦!这酒不醉人,人自醉嘛!”
赵六给豆胖子竖了一个拇指,讚嘆好诗才,可惜做了个丘八了。
眾人隨著人流一直往前走,很快就见到了大相国寺。
只见三开间的朱漆山门就这样开著,门媚上四个“大相国寺”的烫金字都被香火熏得发亮。
檐角掛著铜铃,风一吹“叮咚”作响,说来也是奇怪,外头的叫卖如此喧囂,可檐角下的铃声却清脆可见。
大相国寺门前有两尊石狮子,早就被香客们摸得溜光。
石座两旁挤满了卖香烛的小摊子,要进寺庙的香客们总是贪便宜到这里来买香烛。
而大相国寺也听之任之,仿佛是真有大开方便之门的意思。
裴迪看见赵怀安在往那里看,对赵怀安笑道:
“这里都属於大相国寺,这些人能在这里摆摊实际上已经交过摊位钱了,所以香客们在哪里买都一样。”
“而且真正的大香客也不会在这里买的,所以大相国寺明白著呢。”
几个人听了,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大开方便之门的意思呀。
赵怀安也点著头,看见张龟年一路都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街道,问道:
“老张,是在和长安比较吗?”
张龟年行了礼,然后点头道:
“是这样的,我发现这汴州和长安到底是不一样。以前我听说洛阳都不行了,东面最繁华的就是汴州,那会我还不理解,现在来看,这地方的確有比长安更繁华的原因。”
见使君有兴趣,张龟年指著他们现在站著的这条街道,说道:
“主公,就说这样一条街吧,在长安至少要有两道坊门,能让你这么通畅步行吗“在长安就是坊市结构,而这里,几乎看不到坊门,人和货物可以隨意在城內流动,
这想不繁华都难呀!”
王进也发现了这点,不过他倒是有不同看法:
“从守城角度来说,这汴州城不好管控。如汴州这样的大州邑,想要被攻克,非要积年累月的围困不可。所以往往敌军想要攻克这样的城邑,必会布置谍报,好里应外合。於是,凡是守城一方也自然將清理城內谍报当成守城之重。这个时候,坊市的作用就出来。”
眾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