诲注视著烛光下的张龟年,镇定有气度,別说做一个刺史的掌书记了,就是做一个大藩的掌书记,那也是绰绰有余。

    这赵怀安手里有人才呀!

    听著张龟年的话,韩全诲嘿嘿笑著,將醒酒汤放在了榻边的矮几上,然后笑道:

    “赵大让你来就过来看看我醉没醉?想贏过我?那他怕是要失望了。说吧,来这什么事?”

    不等张龟年说话,韩全诲就主动提了一句:

    “赵大是个豪爽的,我向来从酒品看人品。和我连喝十几杯,杯杯到底,碰杯也是碰在我下头,爽快又有分寸,比那些个粗傻直的匹夫和矫揉造作的朝官强多了。所以赵大这个朋友,我是乐意交的。但是嘛——“”

    但是什么,韩全诲没说,但张龟年却在心里为他补上了:

    “得要钱唄!”

    然后张龟年就从袖口送出一份札子,然后递给了韩全诲。

    之前赵怀安不是问杨復光去长安要准备什么吗?老杨说带上钱就行。

    然后赵怀安就开始准备这些礼物,都是从草军那边缴获的,但说实话,高端货不多,

    毕竟太高端的,草军也认不得,劫掠的时候也糟蹋掉了。

    但有一点那就是,每一样虽然没多顶级,但数量一定管够,主打一个財大气粗。

    用使君的话来说,当官就怕两个弹,要么是肉弹、要么就是银弹。

    现在对韩全诲这样的宦官,肉弹是用不上了,而且就算人家也好这口,他赵怀安也给不出,毕竟他自己都还旱看呢。

    所以对於仅剩的银弹,那就更得打满了。

    送礼这种事情,要么不送,要送就必须一步到位,差一点那就是差到天。

    张龟年不晓得为何自家使君对於跑官送礼这一套比他还熟稔,只能感嘆,生活不易,

    家里没背景,使得使君只能学习这些。

    而现在,张龟年只看韩全诲的表情,就晓得这位长安来的宣慰使,对於自家使君的礼单是非常满意。

    也確实如此,韩全诲此时手上拿著的,正是赵怀安亲自手书的。

    说来这字歪歪扭扭的,但韩全诲却怎么看怎么有股气度在里面,全因为这些字写的都是真金白银。

    这礼单很简练,分成三类,而且一点不玩头,直接就是金银、器玩、绸缎三类。

    金银下面,写著金百枚,每一枚都是重二两的;银饼二百枚,每枚重五两;金豆子十斤。

    器玩下面,写看玉琮一件;鎏金鸚鵡纹银壶一对;水晶笔架一座;波斯琉璃碗五只。

    绸缎下面也是这样,緋红、暗黄鸞鸟纹蜀锦二十匹;素色吴綾百匹;联珠纹胡锦三十匹。

    只看这份礼单,韩全诲就能大致算出这份礼单的价值,这倒是不足为奇,毕竟唯手熟矣。

    器玩不好算,但他按照自己心里的估价,然后再金银绸缎折价,三类加起来,至少九千贯到万贯。

    这狗脚的赵大,打个草军这么挣钱的吗?

    心里又羡慕又羡慕,然后他就看见札子末尾还注了行小字:

    “另备淮西特產腊羊肉二十坛,炙鱼五十尾,皆用秘法醃製,可存半年不坏。”

    这直接把韩全诲给弄笑了,这赵大果然如传言一样,就是个土锤。

    前头送的是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这里送的又和个乡下土豪一样,腊羊肉、咸鱼干都送来了,还专门说可保存半年不坏。

    他韩全诲什么吃不到?就是黄河大鲤鱼,他在长安想要吃,也能天天吃。

    不过,看到这份礼单上的数字,韩全诲还是心里在抖,他也想端一下,可这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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