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说个不怕丟人的,这是韩全诲收的最大礼。

    在没揽到这个差事之前,他不过就是弓箭库副使,而一旦带个副的,那基本就是干活的命,没有收礼的命。

    所以握著这份沉甸甸的礼单,韩全诲舔了舔嘴巴,发颤地问道:

    “这赵大有什么事要咱办的?”

    低著头,张龟年笑了,让你搁那装权势,这波银弹打下去,直接把你矮成三寸丁。

    张龟年下拜后,然后面色如常,小声说道:

    “我家使君听说,今年又要防秋了,这防秋的名单应该不会有咱们保义军吧。”

    韩全诲证了一下,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下面带来的那些个小使是不是已经被腐化了。

    不然怎么这赵怀安晓得自己此行来的目的呢?

    不过韩全诲转念一想,猜出更大的可能,应该是那位杨復光杨老公给这赵大透了底。

    不然这种刚冒头的军头如何能晓得上头们的手段?

    防秋,防秋,吐蕃都碎了,还是年年防秋,那防的是谁呢?不就是下面这些军头?

    所以每年抽队,都会有小使到各地方查阅兵册,挑选猛將精兵去西北防秋。到了那,

    吃几年沙子,在当地再娶个婆姨,就別再想回去了。

    这个办法用得非常趁手。

    北衙宦官们掌握权力百余年,他们当下晓得自己的权力来源已不是皇帝,而是手上的神策军。

    但神策军的战力如何,他们当然晓得。

    实际上,管此前什么精锐,只要在京城驻扎个一代人,那都是只会做生意。

    以前也有中尉试图整训过京城神策军系统,但根本没用,只能去收债做项目,披甲上阵是一点不能。

    然后宦官当中有能人啊,就想到了这个办法,那就是对来西北诸镇防秋的外藩兵们下手。

    一般来说,能来防秋的本来也在本藩混得不咋样的,不然也不会来西北吃沙子。

    所以听到能进神策军,十个里面十一个答应,剩下那个连老家的弟弟都一併带过来。

    神策军,待遇好的没说,打仗还不要衝前头,甚至站稳脚跟,生两代人,能三代都为神策军,那自此也能称一句“长安人”了。

    所以,中尉们和神策军用这招是屡试不爽。

    而现在,没想到啊,没想到,杨復光那个浓眉大眼的,竟然直接给赵怀安说了这个事,还提前收买自己。

    这赵怀安是给了你杨復光多少钱呀!要这么出卖自己人?

    不过紧接看,韩全海却是这样想的,

    既然四代五“四贵”的杨復光都卖,我为何不能卖?

    於是,捏著礼单,韩全诲张了张嘴,嘆了口气:

    “张生,你们有点神通哦!不错,我这次来就是负田中尉的令,要带一份保义军的军册回去,明年的防秋就会从你们保义军抽队。”

    “而现在你们弄了这么一出,我很难办啊!钱我不想退,但田中尉那边我也想有个交代!张生,你是赵大的心腹,肯定点子多,你帮我想想,我该如何?”

    这番话落在张龟年耳朵里,翻来覆去不过这三个字:

    “得加钱!”

    这一刻,张龟年想到早上在大相国寺门口,使君说的那句话:

    “能用钱解决的,那就不是事!”

    於是张龟年直截了当问道:

    “韩宣慰,你说个数,看多少能做朋友。”

    韩全诲咳嗽了声,又伸出一根指头,故作为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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