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晓得的,我也要给上面交待的!而且说个再不济的,后面咱得罪了田中尉,將咱弄去守陵,咱也要有点依靠吗?你说不是?”

    张龟年毫不犹豫上前,按住韩全诲的手指头,然后又扒出来一根,笑道:

    “韩宣慰,咱们也別两万贯了,咱再加上一根!三万!除了这里的礼单,在韩宣慰走的时候,我们还再奉送两万贯的票据,你想要哪个寺庙的,咱们就存哪处。你看咱们现在是朋友吗?”

    韩全诲被张龟年的豪爽,哦不,是財大气粗给震到了。

    果然钱是男儿胆,这一次韩全诲只觉得这个小小的掌书记竟然如此有权力。

    这保义军奉送给他的三万贯,那是多大的钱啊?朝廷一年茶税不过六十万贯,而他韩全诲竟然能独占二十份之一。甚至一般一个州一年的结余都没有三万贯。

    现在保义军的赵大就直接送给自己了?

    这一刻,韩全诲的心里忽然都有一种不敢受这个贿了。

    如果说他韩全诲是个中尉、枢密,再不济是个藩镇监军使,这钱他都不一定敢收。

    当年权相元载被抄家的时候,一共被抄出来不过十万贯贿赂,元载当年多霸道?做了七年的独相,比他强的也就是玄宗朝的李林甫了。

    就这样,人家才不过十万家资。

    可现在他不过一个没啥权力的弓箭库副使,这赵怀安就敢贿赂自己三万贯,这何等大的手笔啊?

    这钱要是收了,得让自己干多大的事啊!自己这小身板能扛得动吗?

    所以,这一刻韩全诲倒真有点后悔了,要是没那么贪,只收个万贯,这事情还有前后腾挪的余地。

    可现在对面三万贯开出来了,他收了这钱,那就真得办事了,不然自己小命一定不保。

    这韩全诲是靠著酒量从底层爬上来的,所以对於北衙的人是一清二楚。

    人家能用三万贯买自己办事,那再个一两万贯要自己的命,这很难吗?到时候,就是身边小使都想著害自己。

    不是韩全诲妄自菲薄,而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他们这些有使职的宦官並不常在宫中,而一旦到了外面,被刺杀是非常容易的。当年武元衡这样的名宰相上朝的路上都被砍,他一个从三品,是个屁咧!

    此时,韩全诲望著那张龟年,似乎也从这人的脸上看出了这个意思。

    不容拒绝!

    那张龟年依旧笑著:

    “宣慰,无需担心,我家使君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毕竟能和我家使君在酒中论高低的,也就是宣慰你了。难道宣慰不愿意和我家使君做朋友吗?”

    明明烛火是打在张龟年的脸上,可韩全诲却觉得自己是被看光的那个。

    手里握著刚刚那份礼单,又看了看右手扒拉出的两根手指头,韩全诲一咬牙,一脚,干了。

    连杨復光都和赵怀安称兄道弟,他如何就不能交这个朋友?更不用说,那田令孜也不定能把自己如何。

    毕竟这田令孜在神策军系统的时间太多了,而系统內几乎都是各家宦官的庇户和血亲户,早就是铁板一块,像田令孜这样的人,人虽然在位上飘,但下面如何还是如何。

    指望小皇帝一声令下就能改变神策军,那是多瞧不起宦官世家们百年家业呀!

    所以像自己这样身份乾净,能干活,而且从底层爬上来的,是他最需要爭取的力量,

    为了个保义军的防秋兵就把自己给办了,那不就更势单力薄了?这样还怎么斗杨家。

    不过就算田令孜真要对咱如何,咱正好借著赵大这个跳板,去投了杨家。

    这一次杨復光立下这等军功,他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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