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这边打招呼,这青年就几步快跑,走到裴迪面前行礼,然后笑道:

    “裴度支怎么有閒来了,我先带著度支到厅里,我家主人有要紧客人要招待,我立即和他匯报度支来访了。”

    如果是平时,裴迪听这话,也就顺著坡往下了,但今个带著侄女婿,这架子就不能丟了,於是咳嗽了声,对这青年门子说道:

    “你和李七郎说,有重客来了,让他赶紧来。”

    说著,裴迪给这门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后面那高大青年就是重客。

    那门子不愧是迎来送往的,一看这架势就晓得后面这高大武夫是个重要人物,再看此人身边一圈的豪杰武士,心里只是一转,就晓得是谁了。

    於是,连忙走下来,对赵怀安深深一拜,恭敬说道:

    “奴高季昌,见过赵使君!”

    赵怀安愣了一下,望著这个最多十八九岁的青少年,笑道:

    “哦,你认识我。”

    说著,赵怀安还看了看自己身上,发现的確只是一见黑色袍子,然后再没任何带著身份辨识的东西。

    这高季昌笑道:

    “奴没见过,但此时的汴州城內,能有如此龙虎气质的,也就只有赵使君你了!”

    赵怀安喷喷嘴,怪不得这年纪轻轻的就能做一大府邸的门子,的確有说道。

    他也对此间主人来了兴趣,於是抱拳道:

    “我听说汴州城內没有你家主人办不成的事,我有一件烦心事,倒真想请你家主人帮帮忙。”

    这高季昌晓得眼前这人真是那位跋扈的保义军军主,自不能让人家继续待在外头,一边下拜回道:

    “可当不得如此,不过我家使君爱交英雄,听赵使君来访,一定欣喜如狂。”

    说著,高季昌邀手,然后就要喊”开正门”,却被赵怀安给制止了:

    “没必要弄这个,我这人爱低调。”

    然后赵怀安笑著对旁边的裴迪说道:

    “十三叔,这好汉也爱交朋友?巧了,我赵大也喜欢!走,带咱去见见。”

    那边裴迪显然不晓得赵怀安交的那个朋友是了三万贯才交上的,很是让赵大肉疼了会,这会听赵怀安问,也是实诚接话:

    “那是,你这位李七郎人称小孟尝。咱汴州这边的大相国寺,据说就是以前人孟尝君的宅基呢赵怀安耸耸肩,看了一眼巷子里望不到头的排队,笑了笑,便在那高季昌的引领下抬腿迈进了李家宅。

    在他身后,赵六和豆胖子带著五十多名帐下都武士紧隨其后,各个穿得鼓鼓囊囊,只让人以为是来抄家的。

    这架势倒是让巷子里排队等候的一眾人侧目惊讶。

    连带著那么多隨扈的贵人都要来李七郎这里办事,七郎果然神通广大,那他们就更是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