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確定是县君的车驾?”
赵四郎连忙回他爹:
“错不了,前年额去竇家门房送菜,远远就看到这部车停在门口,后来问了,就是咱们县君的车驾。”
而那赵家二叔听了这话后,没有半点高兴,转过头来,当即呵骂赵六:
“六郎,你在外面出息了,做了逃兵还敢回来偷县君的车驾!来啊,给额拿了赵六,扭送到县里去!我棲霞村赵家也是清白人家,如何让这孽障误了名声!”
这赵家二叔是宅里的大户,家里几个儿子都是混的,结交三教九流不说,还承包了庄里大部分菜地和鱼塘,是本庄的庄头和势力人家。
现在听自家庄头都这般说了,虽然有些族人没动,但还是有十来人跳了出来,就要扑向赵六。
直到这个时候,从离开赵怀安就没停下过的笑容终於在赵六脸上消失了,他退后一步,盯著那个二叔,摇了摇头。
看到这,牛礼和陶雅直接挥手,本来也跟著笑的背鬼们直接就扑了上来,对著这些赵家人就是拳打脚踢。
不过也晓得这是六耶的族人,这些背鬼都没下狠手,多是在腿、臀一带踢端。
而那边正努力堆著笑的田有德看到上面忽然就打了起来,嚇了一跳,连忙跑了上来,对那些宅院外的赵家族人喊道:
“误会,误会,这的確是我家县君借给赵押衙的车,没错的,哎呀呀,误会啊!”
听了这话,这赵家的二叔望著田有德,浑浊的眼神中带著回忆,
这人是不是在哪见过。
忽然,他旁边的儿子就跳了出来,对那田有德赔笑道:
“主薄,主薄,额是赵四郎啊,还记得额吗?有一天,额在红楼外给你递过梯子。”
那田有德哪里认得这个土锤,连忙摆手,让赵四郎赶紧拉住这些人,別伤了六郎的和气啊。
是的,六耶好好弄个衣锦还乡就被这帮蠢货给搞砸了心情,这事弄的。
而那边赵四郎也意识到自己父亲搞错情况了,连忙上前要劝,然后被一个背鬼一巴掌抽在了脸上,骂道:
“俺们六耶衣锦还乡,你搁这又说又唱的,显得你什么事了?滚!”
说完,又一脚端翻了这个赵四郎,然后抽空地看向了后头的六耶,见他没有生气,便晓得自己出位了。
不过这武士这么拼,实在是背鬼都太卷了,不是牙兵出身就是军中老卒,论武艺谁都不差谁,
虽然也能熬资歷立军功,可有通天梯在后,就问你爬不爬吧。
別看赵六在赵怀安身边是嘻嘻哈哈,但他基本是保义军创军元老,是陪著使君从死人堆里爬出的唯一伴当。
別看军中有五虎將,三驃骑,四大军师,但没一个能和赵六相比,他就是咱们使君第一心腹。
而其他反应慢的背鬼,看到这机会被殷铁林这个蔡州兵痞子给抢了,心里骂了一句狗东西,便含恨將脚下不长眼的给踢开了。
此时,那赵家二伯才意识到弄错情况了,可看到自家子侄被揍成这样,本来服软的话到了嘴里又变成了讥讽:
“出息了,真的是出息了。都能借到县君的车驾了,但一回来就揍自家族亲兄弟,你这不孝啊,不孝,跟我去跪祠堂,问问列祖列宗有没有你这个后辈子孙。看我那死去的大兄,认不认你这个儿子!”
本来一直沉默的赵六听到这句话,直接爆发了,多年从沙场中见识无数生死和险恶,这一刻赵六全爆发出来了,他指著那眼晴浑浊的二叔,大骂:
“老东西,额爹当年不就是给你顶差,然后和额娘一起累死在竇家的工地上的吗?你也配提额老子?”
说完,赵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