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晓得『一將功成万骨枯”,自己多半就是那白骨,可为何还有那么多豪杰景从在这样的人摩下呢?”
王茂章张了张嘴,最后摇了摇头。
於是他便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因为这样的人才能成事!而我等大丈夫,也只有在此等人魔下,才有用武之地!”
“死?实际上並不可怕,怕的就是碌碌无为而死?我三山好汉多少代,可现在谁还记得我们父辈是谁吗?”
那边刘长遇忽然笑了笑,指著头顶上的首级,耸耸肩:
“不过现在只有两山了。那周公山啊,怕是再没以后了!”
王茂章忍不住抬头看著那张崇的首级,一代梟豪就这样死了,连带赫赫有名的周公山郎党都烟消云散了。
那位节度使只用了一顿酒的功夫,就完成了父辈一直没能完成的事情。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大丈夫当如是!
三山、三河党徒归附州署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那个闷热的夏日黄昏,迅速传遍了庐州城的每一个角落。
最先感到震动的,是东城的士绅与商贾。
这些人和张崇是有极大利益关係的,其中有怨的,因为多少人家的商队、货物都是被周公山党给劫了去的。
而有些则是惶惶不可终日的,因为这些个都是和周公山有瓜葛的,毕竟商队又不是固定出发,而且被劫多了,自然也就防著了。
要不是有这些同行不断给周公山郎党们传信,他们能次次不拉?
这就是朴实无华的商战,直接买通盗匪把你给劫了,自然就贏了。
然后现在呢?雄踞肥西的张崇就这样人头掛在子城城楼上了,甚至连带他那十来名心腹党徒全被一锅端了。
痛恨他们的,自然是拍手称快,但大伙却对那位节度使的手段更加震动。
这是何等雷霆手段?才来不过七八日,先是驱逐了前刺史,又是裁汰了一眾州署的庸吏,贪官污吏被抄家,平抑了粮价,而现在连州里最凶横的豪盗都被剷平了。
就七八日,人家节师做了那些个刺史多少年都没能做成的事。
要不人家是节度使呢。
总之,此时的庐州城上下对於这位节度使已经有充分的认识了。
这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猛虎,只认力量、信奉铁血。
怪不得人家都叫这位节帅是“淮西之虎”呢!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称號。
於是当夜,庐州城內大大小小的豪族、富商之家,灯火通明。
他们连夜清点家產,备下厚礼,第二天一早,衙署门前便车水马龙,前来拜见节帅、
输诚纳贡的队伍排起了长龙。
他们明白,面对这样一位强横的统治者,任何观望和侥倖都是致命的。主动投献,输上忠诚,不仅是求个心安,更是为了在这场庐州权力的重新洗牌中,为自己的家族爭取一个有利的位置。
而对於城中的普通百姓而言,反应则更为直接。
当张崇等人的头颅被掛上城楼,並有官府的榜文详细说明其勾结草军、图谋不轨的罪行时,整个庐州城都沸腾了。
百姓们对草军的恐惧是实实在在的,张崇的叛逆行径,无疑触动了他们最敏感的神经。
赵怀安斩杀张崇,在他们看来,便是为民除害,是守护庐州的英雄之举。
一时间,“赵节帅英明”、“保义军威武”的讚誉之声,在街头巷尾、茶坊酒肆间口耳相传。
之前因保义军入城而带来的些许不安与疑虑,在这一刻被彻底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