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入中原?学不会这个,怎么当官,怎么出人头地?
一听到前方三十里有敌军大寨,郭从云精神一振,这说明他们已经成功穿插到了鄂州战场的侧翼外围了。
他思忖片刻,果断下令:“全军就地休整!將营中所有探马全部派出去,我要在天黑之前,弄清楚这一片所有草军的部署!”
西南十五里,三名背著认旗的保义军哨骑,正悄无声息地奔至一处废弃的聚落。
他们现在非常小心。
因为根据上级的情报,本军已经来到了战场外围,十来里外就是草军的大营o
如果这支草军是按照唐军的操典扎营,那么他们的哨骑也会在十五里的范围內交替游弋。
所以,这三名哨骑隨时都可能与草军的哨骑迎面撞上。
他们不自觉地放缓了马速,马蹄声越发轻巧。
马蹄踏过乾裂的田埂,三骑轻勒韁绳,藏身於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后,细细地打量著眼前这处废弃的聚落。
从外面看,这里面空无一人,寂静得可怕,应该不会有草军哨骑埋伏。
但哨探从来不是靠猜测,必须亲眼所见,才能下定论。
此时,三骑胯下的河西马似乎也感受到了骑士的紧张,不时地喷著鼻息,轻踮著蹄子,发出的声响被压得极低。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恶臭。
不仅是田垄间的渠水断流后,在洼地里积成了黑绿色的臭水潭,就是聚落內部,也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味。
本来现在已是临近秋收的季节,田地里本该是一片金黄。
但这里,却是一片颓唐。
聚落外的农田被马蹄践踏得一片狼藉,春天种上的旱稻,早已被胡乱割得支离破碎。
连村社边上种的那几株桑树,这会儿都歪倒在了田埂上,树皮被剥得乾乾净净,露出了白惨惨的树干。
再看那些聚落边缘的土坯墙,此刻已经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掺杂著稻草的夯土层。
墙根处有明显的灼烧黑痕,这会儿已经有点泛灰,秋风一吹,墙土便簌簌掉落。
这些景象,在这三名哨骑的眼里,却读出了不同的讯息。
很显然,这处聚落曾经也算是兴旺的。
这里的村民在今年春天满怀希望地播下种子,期待著秋天的丰收。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动乱,將他们所有的希望都碾得粉碎,还未成熟的稻子,被人全部割走了。
之后,应该又来了一批人。
他们应该是饿得发慌的流民,来到这里后,把一切能吃的东西都吃了,包括树皮和草根。
三名哨骑中,有两个是光州人,甚至就是农家子弟出身,所以对於这副场景,感触更深,心中充满了悲凉。
自己辛苦种下的稻子,收割的却不是自己,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吗?
倒是另外一名哨骑,是个年轻的沙陀人。
他对中原江淮的农耕景象毫无感觉,此刻只是用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附近的一草一木。
“走吧,进去看看。”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光州骑士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
於是,另外两骑默默地抽出了角弓,搭上羽箭,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骑著马,走进了这处静得可怕的聚落。
也是进了村社,他们才晓得这里已经荒废到了何种程度。
隨处可见干硬的人畜粪便,还有疯长的杂草。
大部分的房屋,屋顶的茅草都已被烧尽,只剩下光禿禿、被熏得漆黑的木樑,刺向灰濛濛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