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沙陀叛军的首领,李国昌、李克用二人。

    上首的李国昌扫了一眼大伙,见没人吱声,便说道:“今日是攻打代州的第九日,白日里,我亲眼看见一个落的兵衝上城头,片刻后,他们的人头就被丟在了城下。”

    “我想问,这小小代州城真就这么难打?还是说你们有其他的想法?”

    “你们要是有其他心思,直接和我说就行,我李国昌不是那种听不得人反对的人。”

    见还是没有人说话,李国昌直接点名,他指著下面一个高壮的武士,问道:“高文集,你先来说说。”

    高文集出自代北武人中汉人將门,这一次直接被点名,很显然是因为他的族属问题让李国昌不放心了。

    高文集不留痕跡地扫过帐外的人影,心中警惕,但面色正常道:“节帅,其他部我不清楚,但末將所部攻打代州城绝无懈怠过。”

    “但实话实说,我军野战无敌,但真面对坚城,就能如何?”

    这一点说的是实情,李克用自己也点头,他还对其父亲解释了一下:“父帅,老高这人我晓得的,没什么不能放心的。他说的也是实情,我沙陀军一直以来也多是作为野战力量来使用,以往攻城拔寨基本都是唐军负责。”

    “城里的那个康传圭,父帅你也是晓得的。他们家是出了名的会守城。”

    “当年李惟岳带著成德反叛,他那曾祖康日知守赵州守了三年而不破,现在他这曾孙就是只有当年康日知的三成水平,我军要拿下代州也是极难的。”

    听到儿子说这个话,李国昌不高兴了,一拍桌子:“哦,那你说咋办?代州不打了?咱们回云州去?”

    李克用没说话,李国昌的弟弟李友金就说话了。

    只见一面目风霜的中年汉子,顺著李国昌的话就往下说:“兄长,我觉得不如就回云州去得了。”

    “咱们现在兵力都顿兵在代州,云州老家反而兵力空虚。那吐谷浑的赫连鐸以前就惦记咱们老家,现在他在振武一带集兵,是个大威胁。”

    “所以要我说,咱们打到代州就差不多了,赶紧回云州才行。”

    “我说个难听的,咱们再这样下去也是徒劳无功。”

    “咱们打个代州城都打不下来,还要南下去打太原?那不是做梦吗?”

    此时的沙陀人依旧是过去部落联盟的形式,不存在什么一言堂,虽然李国用是酋长,但他的兄弟们都有非常重的话语权,也不真的就唯李国用马首是瞻。

    所以他弟弟李友金说这话的时候也是很直截了当。

    而他这番话也確实说到了眾酋帅们的心里了,他们没人想过要打去长安,去坐一坐皇帝的位置。

    那是吃了多少马奶酒才能失心疯成这样?

    他们从始至终唯一的诉求就是代北的独立,就是不愿意再向过去那样给朝廷交血税了。

    是的,过往朝廷招募代北诸部落的行为,其实质就是让这些部落交血税。

    朝廷给你们土地游牧,也不需要你们交税,但你们必须要旅行朝廷徵发的义务。

    一旦有詔,你们部落的壮丁就需要到朝廷行营下差遣。

    而李克用祖父三代的光辉功勋,在朝廷这边看来是忠勇可佳,可在沙陀人以及其他代北族群眼里,那却是交了三代的血税。

    多少部落好汉就这样死在了西北和中原。

    是,你朝廷的確给我们这些人土地,也庇护著他们,所以他们用出兵的方式报答朝廷,那的確说不出个错来。

    可这只是第一代人的想法,他们还会有代北是朝廷给他们棲居的想法。

    但到了第二代,第三代,尤其是第三代,他们基本从出生就在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