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代北就是他们的家,和你朝廷有什么关係?

    然后过往的恩义不在了,可他们却要每年受朝廷徵召,去和完全陌生的,没有任何仇怨的敌人拼个你死我活。

    这对吗?

    就拿八年前的庞勛之乱来说吧,徐州人和他们有什么关係?他们要去和这些人打?

    而他们在战场上履立战功后,得来的是什么?得到的就是他们本就有的。

    他们的沙陀酋长李国昌成了云州节度使,这云州不就他们沙陀人的吗?

    你拿我的东西再赐予我,然后让我感恩戴德,这不对吧!

    哦,对了,还得赐了个“李”,这对於李国昌一系的人的確是大荣耀,可其他沙陀的酋帅们有什么关係?

    所以,李克用为何在斗鸡台之变中,一呼而得三万代北诸部落兵,不就是因为大伙苦唐久矣?

    可现在这个目標有点变形了,李国昌和李克用竟然是想去打太原。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然没人说,可现在,一个小小的代州都打了九天拿不下,这已是大大挫败多数酋帅们的雄心了。

    此刻,他们只想回代北,不让自己的部落和牛羊被可耻的吐谷浑人给侵占了!

    於是,那李友金说完这话,眾人纷纷帮腔,一时间形势有点一边倒的意思。

    这个时候,李国昌眯著眼,给下面弟弟李尽忠一个眼神。

    李尽忠是“斗鸡台事变”中推举李克用上台的主谋之一,和李家父子走得很近,他在得了兄长的示意后,忽然拍著桌子,指著他兄长李友金,骂道:“二兄,你这话能说给死去的老六听吗?”

    “回?回去哪?咱们好不容易攻入了雁门关,前面就是太原,只要咱们拿下太原,直接就能据此山河之地!到时候,我沙陀人的天命就来了!”

    “你这个时候缩了?”

    李尽忠口中的老六,是他们的六弟朱邪赤衷,汉名李德成。

    朱邪赤衷曾隨李国昌参与过镇压庞勛的战爭,以功授朔州刺史,但却在去年的洪谷之战中战死。

    与他同死的还有李国昌的儿子李克章,李尽忠的两个儿子。

    很显然,此前洪谷之战,沙陀军虽然是胜利的一方,但损失也是不小的。

    可李友金丝毫不惯著他这个弟弟,见他拍了案几,他也怒拍著,骂道:“你对我拍桌子,我不能拍?你说我对不住老六,我有什么对不住?太谷之战,难道不是我带著本兵给六弟报仇的?你呢?在哪?”

    “別整天就晓得搞女人,人家段文楚之所以弄你,不就因为这个?”

    “我沙陀人什么时候出了你这样一个孬的?”

    一句话直接说的李尽忠满脸赤红,但终究不敢多说这事。

    而帐下的一眾诸部落酋帅们,也面面相覷,没想到还能听到这样一个消息。

    那边李国昌见弄到这样子,也不满意,瞪了一下两个弟弟,最后说道:“现在说的是咱们怎么弄这个代州城,不是让你们吵的,克用,你有什么法子?”

    李克用直接了当:“代州打不下来咱们就不打了,我带著千余精骑直接绕过代州南下太原,杀他个措手不及。”

    “一旦咱们拿下太原后,就和朝廷谈判,能把太原交给咱们最好,不能,咱们退而求次,要云州、朔州、振武三地。”

    李克用这话基本上没人搭腔,代州后面有忻州、其间还有数座关隘,这一路都不打,后路还要不要了?

    而且你行踪压根藏不了,就是奔到了太原,你千把人面对河东军数万的围攻,那不是去送死吗?

    一时间帐內冷了下来。

    那李克用正要解释,说河东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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