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城,也是河东节度使李侃节所在。

    此刻,听着外面的震天的喊杀声,李侃来回走动着,忽然对那边静候的老部下分宁军都将朱——

    玫,问道:「小朱,你说这两虎相争,最後是两败俱伤,还是胜者更强?」

    朱玫身材矮壮、皮肤默黑,看上去粗豪口直,却是个有机心的,此刻晓得节度使心里慌,所以连忙恭维道:「这一次除了节帅你会赢,其他人都是输家。」

    「那张锴、郭所率之左厢军,与贺公雅所率之右厢军,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各有弱点。」

    「那贺公雅军将不够,无法组织起有效进攻,只能凭着一股血气之勇猛攻。」

    「而那张锴、郭二人跋扈刚愎,不为下所服,一旦有个不顺,下面人多半就是作兽散,甚至可能还会以二人为进身之阶。」

    「他们一个外强中乾,一个军心涣散,此时不过是狗斗一样,等二方杀得精疲力尽,正是留守收拾局面的时候。」

    听到善战的朱玫说这样一番话,李侃很是有安慰。

    可这个时候,一直不怎麽吭声的遮虏军使苏弘轸忽然咳嗽了一声,说了这样一句:「留守,还是不要麻痹大意啊。」

    「这局势错综复杂,谁又能真的看清。就如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後一样,这太原城内就只有我们几方吗?」

    那边李侃还没听过味来,那边分宁军都将朱玫忽然转向苏弘轸,瞪大眼睛,急促道:「你是不是向我们隐瞒了什麽?」

    「你刚刚出去了一趟,你是得到了什麽消息?」

    听到这话,李侃也意识到了什麽,脸色忽白,颤着问苏弘轸:「苏军使,你现在在这里,说明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这个时候还搞什麽旁敲侧击啊!有什麽情况就赶紧说啊!」

    苏弘轸定定地看着李侃,直把後者看得发毛,这才叹了口气,说道:「刚刚我的家奴过来,告诉我一事,晋阳宫陷了,张锴、郭二人的首级被砍了送给赵怀安,现在人赵招讨的大纛正往咱们大明城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李侃直接傻住了,忽然打了个哆嗦,问道:「晋阳宫陷了?」

    「张锴、郭二人死了?」

    「赵怀安往这过来了?」

    这每一个疑问都是李侃不敢相信的。

    所以他紧接着就是一句:「这事如此重大,我都没听说,你家奴就晓得了?」

    苏弘轸奇怪地看着李侃,说道:「留守,你幕府内的都是外州人,一个太原本地人都没有。大乱後更是连大明城都没出过,谁来给你通报?」

    忽然,朱玫问了一句:「那赵怀安不是紮营在祁县吗?他怎麽出现在城内的?谁给他开的门!」

    忽然,朱玫自己想到了一个,惊呼道:「那些忠武军!」

    一下子,朱玫意识到刚刚苏弘轸说的可能是真的。

    尽管他努力做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可两颊和牙关都在忍不住痉挛。

    李侃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直到外头牙将王行瑜奔了过来,脸色苍白,但依旧表达流畅道:「留守,外面出现了保义军的旗帜。」

    「而且————。」

    李侃猛地抬头,呵道:「而且什麽?」

    王行瑜心中不爽,但还是说道:「而且城外除了昭义军的旗帜,其他各军旗帜都出现在了那里,甚至东城的诸葛爽也在。」

    一下子,李侃瘫坐在了胡床软榻上,独自呢喃:「晋阳宫陷了!」

    「张锴、郭二人死了!」

    「赵怀安也往这边来了!」

    此前是三个不信,现在是三个绝望。

    而那边,朱玫则大喊大叫:「留守,务必振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