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说什麽都无用了!你拿个办法出来,咱们该如何做?」
可李侃早已慌了神了,此刻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就连永远打理好的官袍,这会都凌乱皱巴巴。
那边前来通报的王行瑜撇了一眼废物似的李侃,直着腰,说道:「那赵怀安往我们这边来干什麽!毫无道理啊!」
那朱玫冷哼道:「还能如何?你当赵怀安是来帮咱们的?」
「就看他将大营扎在祁县,自己偷偷带兵进太原城,就晓得这人是什麽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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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要将咱们这些人全都一网打尽,控制住太原城啊!」
话落,李侃回过神来,愤怒道:「他敢?」
「本帅既是河东节度使,又是太原尹,更是大唐北都留守!」
「那赵怀安只是代北行营招讨副使!他敢如此行事,便是谋反!便是大逆不道!」
李侃的话,朱玫和王行瑜都沉默了,最後还是苏弘轸苦笑一声,摇了摇头:「谋反?留守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指望朝廷的法度吗?有法度,这太原还是如此吗?」
「如今的天下,谁的拳头大,谁的兵马精,谁,就是法度!」
这番话彻底打掉了李侃心里的底气,幻想乃至自尊。
他想努力起身,可身子晃了晃,最後还是颓然地跌坐回了身後的胡床之上,眼中只剩下了一片死灰。
节堂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而越是沉寂,外头的万胜声也就越大了。
半晌,李侃才缓缓地抬起头,他看着苏弘轸,哀求道:「苏军使,我心乱了,你能为我支一条路吗?」
苏弘轸内心叹了口气,也不想见到朝廷的法度和体面被践踏成这样,只好出列,向着李侃深深一揖,认真道:「留守,为今之计,唯有两条路可走。」
「其一便是仗义死节在今朝!一旦留守你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赵怀安绝不敢逼迫,此人素来重名!而这也就是他的缺点!」
「逼死朝廷北都留守,这不忠之名,他是一辈子都洗不掉!」
「所以————。」
但剩下的话苏弘轸没有再说,因为他已经看到李侃脸白得吓人了,显然这麽有血性的策略太为难这位朝廷公卿了。
於是,他只能无奈说出第二条:「或者,便是开城,迎赵怀安!唯他马首是瞻!」
李侃抬头,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要自己投降啊!朝廷的体面不还是丢尽了!
可苏弘轸给了他一个理由,只听其人继续说道:「留守,苟利国家,个人荣辱算得了什麽呢?」
「如今的河东,早已是沉疴遍地,非猛药不能医治!留守你本要自己去医,而现在只是让赵怀安来医,都是为了公心。」
「而且末将说个实在的,留守你虽有经世之才,却无将兵之威。」
「有才无威是镇不住这群骄兵悍将的!」
「所以与其坐视他们在内讧之中,耗尽河东元气。倒不如主动引赵怀安这头猛虎入主太原!让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也让他来替我们去啃沙陀!」
「留守不是驱虎吞狼吗?这才是驱虎吞狼!」
「沙陀和保义相斗,留守你有什麽损失吗?」
一番话,直接让李侃的脸从白转红,连气都顺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弘轸,义正言辞:「确实,如能对社稷有利,对朝廷有利,我李侃的个人荣辱算什麽呢?」
「好!就迎赵怀安入太原!」
「这屈膝之骂名,就由我来担吧!」
话落,李侃大步流星,踏步出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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