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李国昌愣住了,连忙大喊:
「你们去哪里?」
李德成、李尽忠二人笑道:
「我们当然是要守护兄长!」
「大旗在的地方,如何能没有我们朱邪家的人呢?」
那边,李德成、李尽忠的几个儿子也要追随着父辈,却被两人骂了回去。
李德成对泪流满面的儿子,李克修喊道:
「不准来! 来了,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 「
最後,他对那边已经呆住的李国昌,笑道:
」兄长,我老了,但我依旧愿意为你而死!」
说完,李德成夹着马槊,带着一队牙兵冲进了前方,那边李尽忠则对着兄长和几个儿子挥了挥手,然後嗷嚎大吼:
「呀嘿! 乃公朱邪尽忠,来了! 「
这一刻,和兄长不同,他选择以朱邪尽忠的名字,去死。
李国昌的眼里,两个弟弟越来越小,最後消失在了眼前。
下一刻,李国昌喷出了一口血,最後直挺挺地倒下了。
那边,李存孝亲自将老帅背着,然後在一众仅剩下的沙陀骨血的掩护下,向着漫天飘雪的深处奔去。 尽管,李国昌因为过分的傲慢,而将战局败坏成了这样。
如薛志勤、李德成、李尽忠几人,心中不可能没一丝气愤,但无论如何,在他们的心中,老帅依旧是他们沙陀人心中的山。
如果山倒了,他们不敢想像沙陀人还能存在吗?
至於李克用,他太年轻了,他根本就代替不了他的父亲。
所以,这一刻薛志勤、李德成、李尽忠这些人愿意为李国昌殉死,不仅是为了多年的情感羁绊,更是为了他们这个新兴的族群。
而为了能给李国昌,赢得宝贵的撤退时间,他们还不能随随便便死,必须要战斗至最後一刻。 所以,薛志勤他们一路上又聚集了溃兵,用营地里的大车作为拒马,死死守在了追击李国昌的道路上。 而此时,他们手里的兵马不足三百人。
「李国昌就在那边,别让他逃走了,杀了他!」
此时,冲入大营的保义军们解救了不少此前被俘的行营溃兵,并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里竞然是李国昌的大营。
於是,巨大的喜悦充斥所有保义军的心头。
李国昌是沙陀人酋长,如果能斩杀这样的人物,他们能立下多大军功?
他们的节帅就是最好的榜样。
从斩杀南诏国主开始,节帅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於是,厮杀到这里已经很疲惫的保义军吏士们,再次抖擞精神,夹着马槊,从四面八方涌入。 但营地里已经被堵满了,保义军只能不断驱赶,同时大声呼斥这些人跪地投降。
然後,他们就发现了这面飘扬在车马间的敌军大纛,以及人群中闪亮发光的金甲。
於是,更猛烈的进攻,直接爆发了。
战至半刻,浑身浴血的薛志勤扭头望向了後方,再也见不到老帅的影子後,他才松了口气,最後对李德成、李尽忠两个好友笑道:
「还行吧,没丢咱们沙陀人的脸面吧!」
那边李尽忠哈哈一笑,然後从裕链里取下一袋马奶酒,自己先喝了一大口,然後递给了李德成,然後咂着舌头,笑道:
「兄长已经安全撤离,我们兄弟喝口饯别酒,然後,兄长也去追随大兄离开吧。」
「这里有我一个就行了!」
李德成将马奶酒大口一饮,然後又递给了薛志勤,然後耸肩笑道:
「这可不行,要是让你一人去见父亲,那说我坏话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