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自南唐后主李煜的爱妃窅娘,以鹅梨蒸沉水香,再调入胭脂,睡前抹在鬓边,香气整夜不散。”他顿了顿,“今日每盒胭脂附赠半幅香方,小姐若想自制,亦可按方调配。”
贵妇人眼睛一亮:限量、典故、附赠香方,这些噱头正中她们下怀。不到半个时辰,三十盒胭脂被抢购一空,连木牌都被人问价。
李晚晴躲在街角,看着摊位前的热闹景象,手中攥着卖胭脂的银钱,指尖发颤——她从未想过,母亲的香方竟能如此值钱,更未想过,那个只会赌钱的丈夫,竟能说出如此动人的故事。
“晚晴,”苏砚白收摊后找到她,眼中带着笑意,“明日我们换个大点的铺子,把胭脂分成‘贵人香’‘女儿香’‘鹅梨香’三款,每款限量,再请绣娘在胭脂盒上绣花纹。”
李晚晴看着他发亮的眼睛,忽然想起婚前听说的传闻:苏砚白本是苏家嫡子,幼时曾随父亲走南闯北,见过世面。或许,那个被李家看轻的赘婿,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他。
回到李府,苏砚白迫不及待打开账本,将今日的收支记下:香料五两,胭脂盒三两,人工一两,净赚二十两。他勾了勾唇角,现代营销学里的“饥饿营销”“文化包装”,在古代果然行得通。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李家库房里还有不少旧物:半匹蜀锦、几方端砚、残缺的古琴……这些在现代不值钱的东西,在古代却能通过包装故事,卖出高价。
“相公,”李晚晴敲门进来,端着一碗莲子羹,“你……今日为何对我这么好?”
苏砚白抬头,看见她站在月光里,裙摆被夜风轻轻扬起,像一株亭亭玉立的莲花。他忽然想起车祸前,自己在孤儿院长大,从未感受过家庭的温暖,而此刻,这个古代女子眼中的期待与忐忑,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
“因为你是我妻子,”他认真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今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李晚晴眼眶发热,慌忙低头吹莲子羹:“油嘴滑舌……快吃吧,凉了伤胃。”
苏砚白接过碗,忽然瞥见她袖口露出的红痕——那是调香时被炭火烧的。他放下碗,握住她的手:“明日我雇个丫鬟帮你,别再亲自动手了。”
李晚晴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月光透过窗纸,在两人交叠的手上镀了层银边,谁也没注意到,门口的影子晃了晃,悄悄退了回去——那是二姐夫陈立远的小厮,正将所见所闻禀报给主子。
“苏砚白在卖胭脂?”陈立远把玩着翡翠扳指,冷笑一声,“一个赘婿竟敢抛头露面经商,坏了李家的规矩。去告诉族长,就说赘婿私开商铺,触犯了《李氏家规》第十三条。”
小厮领命而去,陈立远眼中闪过阴鸷——李家三房庶女的赘婿若成了气候,岂不是打了他们这些嫡亲女婿的脸?何况,苏砚白卖胭脂赚的银钱,本该属于李家公中,怎能让他私吞?
深夜,苏砚白趴在案头画胭脂盒的设计图,李晚晴坐在一旁调香,屋内弥漫着淡淡的沉水香。忽然,院门被拍得山响,传来家丁的吆喝:“苏姑爷,族长大人请你去祠堂!”
李晚晴手中的瓷瓶“当啷”落地,摔碎在青砖上。苏砚白起身整理衣襟,低声道:“别怕,我去去就来。”
祠堂里,族长深皱眉头,面前摆着本《李氏家规》:“苏砚白,家规第十三条写得清楚,赘婿不得擅自经营生计,你可知罪?”
苏砚白扫了眼家规,心中冷笑——所谓家规,不过是权贵束缚赘婿的工具。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族长,晚香阁并非我一人之业,乃是我与晚晴共同经营,用的是她生母的香方,算得夫妻共财。”
“胡说!”二姐夫陈立远拍案而起,“庶女哪有资格继承家业?香方既是李家之物,自然归公中所有!”
苏砚白转向他,眼中闪过冷光:“二姐夫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