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像两汪未曾被外界污染的清泉,闪烁着对生活的渴望。眉毛是淡淡的柳叶形状,轻柔地悬挂在灵动的眼睛之上。她鼻梁挺直,脸颊圆润而不失稚气,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不经意的甜美微笑。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简单的发髻辫,垂下的几缕发丝轻拂在耳畔,增添了几分柔情。

    她的脸庞在灯光的映照下亮了许多。她不白,就像村里人送给她的外号一样,她就是村里的黑美人。她身着朴素的蓝色棉布衣裳,衣服虽旧,却洗得干干净净。袖口处的补丁如同她的针线活一样,既不失质朴的美感,又显得式样很美。

    我老娘停下织布机,从织布机上下来,用围裙抽着身上,问燕云姐:“燕云啊,这瑞晟走了一年多了,你和他通过信吗?”

    燕云姐的脸红了:“婶子,你咋想起问这个了?就是他刚到部队的时候给我来过信,后来新兵连忙得很,再后来就更忙了。凤妮不是说了吗,他很少往家里写信。”

    我老娘一笑:“我不信,他就跟你写了一封信,你也肯定给他写了不少信吧。”

    燕云姐的脸更红了:“婶子,你就是故意诓我。我……我就给他写过两封信。后来他有什么事儿,就给家里写信,凤妮就告诉我。”

    我老娘说:“嗯,以后你要是给瑞晟写信的话就注意点儿,最好这段时间就别给他写信了。前段时间,瑞晟入党,就是节骨眼儿上,有人给部队里写信,说瑞晟有一个未婚妻,家是地主成分,瑞晟的入党申请就搁起来了。还有人冒充你的名义给部队写信,说是瑞晟把你祸害了,瑞晟这要入党了,就把你给蹬了,怕你耽误他的前程。”

    燕云姐呆在那里,好久才反应过来:“婶子,这是咋说的?是谁冒用我的名义给部队写信?瑞晟什么时候祸害我了?我这还不是瑞晟的未婚妻呀,我怎么还能影响他入党呢?”

    我老娘看着燕云姐说:“燕云,今晚上就咱娘俩在这里,你和你婶子可是一直贴心贴肺的。你婶子也是把你当闺女一样看的吧?你就跟我说,你到底和瑞晟咋样了?他走的那天晚上,我可是看见你和他在我家的厨房里,就你们两个。”

    燕云姐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婶子,你咋看到的?我和瑞晟是在一起,可那天晚上我送了他三双鞋垫子,送了他一个我用的手帕。”

    我老娘说:“我还能看不出来?你一听说瑞晟要当兵走,就赶着做鞋垫子,那就是给他做的。你天天笑着的样子,我就看出来了。你说实话,你俩在厨房还干什么了?”

    燕云姐低下了头:“婶子,他……他亲我了,我就拉着他的手,就亲了一下,我就跑出来了,别的啥也没干啊。”

    我老娘点点头:“现在是新社会,不是媒妁之言了,兴起自由恋爱了。就你和瑞晟亲了嘴,按说是谈恋爱了,但还不算是未婚妻。你俩没办事,两边的家里都不知道,家里都不承认就不是未婚妻啊。”

    燕云姐的眼里有了泪:“婶子,我家的成分影响瑞晟吗?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老娘叹口气:“你看现在这个形势,前两天游街的,还不是把你爹抓去陪着了。你这如果是瑞晟的未婚妻的话,瑞晟还真不能入党,幸亏你俩走之前没定亲。”

    燕云姐问道:“婶子,我……我这可咋办啊?我就是想着瑞晟,他给我说让我等着他回来,他复员回家就娶我。”

    我老娘沉吟片刻说道:“妮子啊,你和瑞晟的事就咱娘俩知道,今后无论对谁都不要说,就说是一个生产队的,上小学的时候同桌,那时太小了,啥也不懂。你就等着他复员回来,他那时肯定就入党了,他回来你俩结婚就好了。”

    燕云姐皱着眉头:“婶子,他入党回来,他娶我,那他入党干啥?他在部队提不了干,回来和我这地主女儿结婚也当不了大队干部、小队干部,那他的前程就毁了。”说完,燕云姐呜呜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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