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用竹篾和碎布拼凑而成的,摇曳的火光中映照出他们对未来的憧憬。他们穿梭于街巷之间,唱起古老的童谣,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飘荡,给这个节日增添了一份特别的温暖。

    在这样的日子里,贫穷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人们的心被即将到来的新年紧紧相连,共同期盼着来年的日子能像这夜晚的灯火一样,虽微弱却坚定地照亮下去。

    我姥爷和姥姥坐在自己的房间里,我姥姥看了姥爷一眼说:“中儿结婚了,还有二仑,也到了该找媳妇的时候了,孩子们都一个个长大了。”姥爷抽了两口烟说:“不急,一个个来,昆儿在外面上学,先结了婚,家里有根绳子把他拴住也好,就是昆儿结婚都两年了,也不见儿媳妇显怀,咱袁家就等着下辈孩子了。”

    我王大妗子后来回忆说,把闹洞房的人轰走后,她吹灭蜡烛,两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过了好一会儿,见广中舅没动静,大妗子没办法,自己拉过来一床被子盖着,广中舅在烛光下傻傻地坐着,不知道怎么好。大妗子就喊他,被窝暖好了,让他快点睡,广中舅还不情愿,被大妗子拉过去。大妗子后来不知说过多少次,她也是十六岁的闺女,找了个十四岁的男人,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得她教,黑灯瞎火的。

    那时的农村家家日子都很艰难,年很快就过去了,接下来就是青黄不接的日子,家家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老袁家还是和往常一样,二舅天天买羊、剥羊,我姥爷天天卖羊肉汤,二姥爷则领着广中舅去北大狱拣柴禾,毕竟煮羊肉每天都需要一车柴禾。

    羊肉下到锅里,大姨广雯烧着火,我二舅把广中舅拉到一边说:“兄弟,你看见了吗?今天西城的花妮子来咱家,搂着你大娘哭了,我在外面听着,好像又有人去她家墙外面转悠,还有咱村的任大娃,二华子不在家,这可怎么办啊?”

    广中舅说:“二华子要是在家,肯定提着刀就过去了,能把任大娃吓得屁滚尿流,他一个人就能把任大娃收拾。”

    我二舅说:“任麻子在新砦乡正得势,龙巩集的鬼子给他增了人,还给他配了枪,任大娃也跟着猖狂起来,还拉着村里冉家的两个混小子胡作非为。”

    广中舅骂道:“这个***,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消停不了。别的村收粮食,没有人给鬼子出头,就咱村,他这家去了那家催,搞得人和村鸡飞狗跳的,端着个枪,还拿鬼子吓唬人。”

    我二舅说:“我昨天晚上偷偷去花妮子家了,我远远地站在暗处,就看见花妮子家西墙有两个人影晃荡,但没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又去了一个人,我一看就知道是任大娃,他在花妮子家外面吹口哨,说着下流话,那花妮子和她老爹老娘在家里肯定害怕。大家都知道花妮子和二华子好,好久都没人到花妮子家来了,这二华子人没影了,又有人来招惹花妮子了。”

    广中舅说:“花妮子不是经常来咱家干活吗?晚上就别让她回家了,让她陪着广雯睡觉,反正她以后就是华子的媳妇。”

    我二舅说:“这还没过门呢,来咱家不好吧?”

    广中舅说:“那有什么不好,华子又不在家,这算是没过门的媳妇,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咱又不能去花妮子家门口站岗。”

    我二舅说:“我就看任大娃跟咱家过不去,他明明知道花妮子和咱家的关系,他还欺负花妮子,我非得教训他不可,在咱村里肯定不行,这会儿,他说不定又去了西城村,咱们俩去那里路边堵他,揍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广中舅说:“我早就想教训他了,他帮着鬼子收粮食,全村人敢怒不敢言,今天咱们俩就为人和村的老少爷们出口气。”

    兄弟俩不再多说,二舅从案桌上抽起剔骨刀,想了想又放下,拿起菜刀插在背后的腰带上。

    兄弟俩翻墙而出,没走寨门,顺着关坑沿走出村子,从人和村到西城村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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