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班长……真……真他妈没活路了!魔神走了……留把带智能AI的剑守尸啊?!这……这算咋回事啊!想跑路都不行!跟把剑在这儿干耗着等死?”
这时,旁边一个抱着断臂、满脸污血的年轻士兵,用完好那只胳膊捅了捅班长,眼神瞟向后方正在艰难引动水系本源疗伤的波塞拉,又看看那把剑,喉咙滚了滚,鼓起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对着波塞拉的方向,用一种小商贩讨价还价般的、又带着无比卑微的哭腔喊道:
“那……那位漂亮的仙女姐姐!伟大的深海之主……和那把帅气的神剑商量商量?看……看在大家活着都不容易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换个对手?您看我们跟您打也行啊!实在不行……我们去找那个躺着喷血的大个子单挑!他那半死不活的……说不定我们有希望……留……留个全尸啊?”
他这话一出,几个幸存士兵眼睛都亮了!对啊!魔神咱打不过,那把剑看着也贼吓人还带自动瞄准!但后面那个重伤喷血躺尸的红石头巨人(炎狱魔尊)看起来很有希望干翻啊!起码能博一把!
“对对!仙女姐姐!伟大的守护剑灵大人!您行行好!我们去跟那位喷血的大个子打!不碍您的眼!”
“就是就是!我们保证公平决斗!绝对不打搅仙子疗伤!”
炎狱魔尊趴在地上,原本因为剧痛和憋笑而半眯的独眼瞬间瞪圆了!
“噗——!”他差点又笑喷血!硬是憋住,导致伤口附近凝固的熔岩壳子咔嚓一声裂开几条缝,赤金色的“血水”滋滋往外冒!他用那被烧糊熔岩堵住的嗓子眼发出漏气的嘶吼:“咳咳咳……小……小崽子!你们……你们他妈的……眼瞎了?!老子躺这儿喷血……那也是你们这些……杂兵……能碰瓷的?!气煞老夫!深海姐姐……你告诉他们……敢来……老夫……老夫用血滋死他们!!”
波塞拉差点被这“换对手”的奇思妙想呛得内息紊乱!她强忍笑意和翻涌的气血,故作严肃地清了清嗓子,抬头看向那群如鹌鹑般缩在废墟后、只露几双眼巴巴眼睛的“残兵败将”,又指了指头顶那把剑气吞吐、散发着“过线就扎死你”气场的青鸾剑,无奈道:
“这个……本座做不了主。那剑的意思……”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模仿青鸾剑清冽的气息,“……‘主人说,线,死。’意思很明确:过线者,一律抹杀。不论你们想打谁,只要敢动,无论方向,只要靠近那条线,就死。另外……”她目光扫过炎狱魔尊还在滋滋往外渗血的巨大豁口,“那位喷血的魔尊阁下说了,你们敢过去找茬,他不介意先用熔岩血浆给你们洗个热澡。”
噗通噗通……
几个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士兵瞬间瘫软在地,眼神绝望。
“完了……连挑对手都不行……魔神他……他连躺平的BOSS都不让我们打……非要我们跟这……跟这AI斗地主啊……”
“跟一个设定好的守护程序耗到天荒地老吗……妈妈……我想回家……”
“熔岩血澡……呜呜呜……咱能申请洗冷水吗……”
战场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僵持。青鸾剑如同最忠实的守卫,悬停在黑线上空。线外,一群面如土色、彻底躺平装死的残兵败将,默默祈祷塔顶的战斗快点出结果,是死是活给个痛快。线内,波塞拉努力疗伤,炎狱魔尊一边滋血一边憋笑一边哼哼,还得提防那几个真敢豁出去的愣头青。
而此刻的塔顶通道深处——
轰!!!!
一声仿佛要将整个前哨站震散的、远超之前的恐怖巨响,伴随着空间被强行撕裂的刺耳尖啸,从塔顶核心位置疯狂爆开!
连下方的熔核湖都被震得掀起了滔天巨浪!
陆昭明刚刚踏入的通道方向,骤然亮起一团毁灭性的、刺破空间的暗浊青金色魔光!